【第22章 你以前怎麼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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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晚上的時候裴衍非常賣力。
沈序被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大半夜，嗓子都啞了，裴衍卻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他的比前幾晚都更凶狠，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勁頭。沈序被他弄得話都說不利索，斷斷續續地罵他，從“裴畜生”罵到“你不是人”再罵到“你明天別想吃趙嬸做的飯了我讓她給你下毒”，詞彙量之豐富，涵蓋了人身攻擊，人格侮辱和廚房陰謀等等。
裴衍對他的辱罵充耳不聞。
他俯下身，用一種極其認真語氣說了一句讓沈序魂飛魄散的話。
“我們天天來。到你懷了為止。”
沈序的瞳孔驟然放大。他猛地扭過頭瞪著裴衍，臉上紅白交錯，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憋出一句話：“裴衍你是瘋了嗎？我是男的！男的！”
“你是守燈人。”裴衍的語氣肯定。
“守燈人也不能生孩子！”
“不試試怎麼知道。”
沈序發出了一聲近乎絕望的哀嚎。他放棄了跟裴衍講道理，轉而對著虛空中某個不存在的方向大喊：“救命啊！救命！鳳凰！救命！那隻死鳥呢！平時不需要的時候來，現在需要了連根毛都看不見！鳳凰！”
那隻金紅色的鳥當然沒有出現。
窗戶外麵安靜得很，連平時蹲在窗台上嘰嘰喳喳的小雀都不見蹤影，大概是連鳥都覺得這屋裡的動靜太過了，早早飛走了。
沈序喊了半天沒有援兵，被裴衍重新拖回被窩深處，繼續他“懷上為止”的偉大事業。
等到一切終於結束的時候，沈序從頭到腳都是軟的。
他趴在床上，意識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到裴衍在給他清理身體。溫熱的毛巾從後背擦到腰窩，動作很輕也很仔細，跟方才床上那個人判若兩人。
但擦著擦著，沈序感覺到不對勁了。裴衍在聞他。從後頸開始，沿著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往下聞。鼻尖幾乎貼著皮膚，氣息拂過之處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沈序以為他又要來，積攢了僅剩的一點力氣抬起腿踹了他一腳。光溜溜的腿踹在裴衍結實的腹肌上，殺傷力約等於用豆腐砸牆。裴衍單手握住他的腳踝，輕輕按回床上，拇指在他踝骨上親昵的摩挲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一點香味沒有了。”裴衍說。
沈序有點困倦，這句話把他從困意中拉回來了一點。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手腕，又聞了聞自己的肩膀，然後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是的，過去了。又可以過一段舒坦日子嘍。”
裴衍躺回他身邊，把他的腿放好，拉上被子蓋住兩個人。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問了一句：“你以前都是怎麼熬的？”
沈序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快睡著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生熬唄。”
裴衍沒有說話。
但沈序感覺到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收緊了。
沈序伸手拍了拍裴衍的臉頰，像安撫一隻情緒低落的大型犬：“別瞎想。以前沒有那麼嚴重的，一兩天就好了，很輕鬆就過去了，像生了一場小病。”
話剛說完他就後悔了。
因為裴衍的眼神變了，這個人的腦子太快了。
“是後來變長的？”裴衍問。
沈序心裡咯噔一聲。
果然。
他拉起被子蒙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麵，那雙眼睛轉了轉，明顯是在想怎麼把話圓回去。
“為什麼加時？”
“什麼為什麼，可能是年紀大了恢複得慢嘛，你當你還十八呢，哎呀我的腰，我的腰酸死了，你下手太狠了裴衍，你是不是人，你把我腰都快折斷了。”
裴衍沒有被他帶偏。
他換了一個問題，像審訊室裡的審訊官：“十年發作一次，是吧？”
“對。”這個沈序回答得很快。
“你今年多少歲？”
沈序眨了眨眼，然後露出一個被冒犯了的表情：“咋了，嫌棄我老了？嫌老你別睡啊，你去隔壁。”
“多少歲？”
沈序的嘴閉得緊緊的。
他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躲在被子裡麵悶悶的：“你去翻你的那本野史吧，別問我了。我快困死了，睡了。”
裴衍沉默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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