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熬不過去，疼痛的強度大到任何意誌都無法承受，他們就會選擇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
像是上蒼在看一場笑話。
給你們神跡之力，給你們漫長的壽命，給你們救人濟世的本能，然後在每一次你們伸出援手的時候，往天平的另一端加一塊砝碼。
裴衍想起了那本手劄。
書頁泛黃脆裂，邊角卷得不成樣子，他在無數個深夜裡翻來覆去地看，試圖從那些晦澀的文言文裡找到救治沈序的方法。
每一代守燈人的記錄都在書裡，出身、選中的時間、生平事跡，但到了“結局”那幾行，字跡總是變得含含糊糊，語焉不詳。
有的寫“不知所終”，有的寫“英年早逝”，有的乾脆是一片空白。
他當時以為是書太舊了，墨跡褪了，或者是記錄者的疏忽。
現在他明白了。
不是疏忽，是不忍寫。
因為每一個守燈人最後都是自己結束了自己，而所有人不願意把結局寫在紙上。
他們有很長的壽命，甚至有可能真的長生不老。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他們活不過一個普通人。
守燈人一代又一代，傳承了千年，到頭來沒有一個人善終。
在某一次實在熬不過去的劇痛中，給自己一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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