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帥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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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徹底恢複之後。
裴衍開始早出晚歸。
裴衍的行程表就變得異常密集。
第一天是去軍營視察，第二天是去城防檢查，第三天是去商會洽談軍需供應，第四天的理由尤其離譜，他說要去鄰省看一批新式步槍，當天晚上就走了，坐的是半夜的火車，好像多待一個白天就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似的。
陳嶼跟著裴衍，對他的行事風格了如指掌。
這個人從來不屑於找借口，不想見的人直接不見，不想去的地方直接不去，理由都懶得編。如今為了不在家待著，居然開始絞儘腦汁地編行程。
他的確在忙，但那些忙裡麵至少有七成是故意找的。
在陳嶼看來，大帥就是在躲沈序。
理由也不難猜，沈序已經徹底好了，而裴衍在他虛弱的那幾天，對他做了什麼，裴衍自己心裡跟明鏡似的。
趕去鄰省的那天晚上，裴衍坐在臨時下榻的旅館房間裡，對著攤了一桌的軍需清單發呆。
陳嶼端了杯茶進來，放在他手邊，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大帥，那邊回話說步槍的事其實可以讓副手去談，您今天也不回去嗎？”
裴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此刻他從大帥眼裡讀出了一種極其明確的情緒。
我回去就是送死。
“再待兩天。”裴衍把視線收回到清單上，“這邊還有幾件事要處理。”
陳嶼心想，這邊能有什麼要緊的事，那個步槍采購合同他今天下午已經全部談妥了，連交貨日期都敲定了。
他沒有戳穿。
他退出房間之前，裴衍又叫住了他：“家裡……怎麼樣？”
陳嶼知道這個“家裡”問的是什麼。
“沈先生身體完全恢複了，”陳嶼如實彙報，“今天在後院教那隻小狐狸翻跟頭，小狐狸沒學會，他先翻了三個。然後被母狐狸絆了一跤，摔進了趙嬸晾的被單裡。趙嬸笑了半天。”
裴衍聽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然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那個笑意迅速收了回去。
“他……提我了嗎？”
陳嶼想了想沈序今天的原話。
“你們大帥跑哪兒去了？鄰省？看步槍？大帥去看步槍？”然後沈序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補充道，“行，讓他躲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陳嶼覺得如實轉述原話不太合適，於是做了適當的縮略處理：“問了。問您去哪兒了，什麼時候回來。”
裴衍的喉結滾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沈序碰到陳嶼是在第三天下午。
陳嶼被裴衍派回來拿換洗衣物，本以為這個時間沈序應該在午睡，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來再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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