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夜夜做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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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的傷好得很快。
沈序說是燈的功勞，裴衍說是自己底子好。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
白天沈序帶他去湖邊撈魚，教他認哪種野果能吃，哪種看著紅彤彤的其實吃下去要躺三天。
這日子過得太像神仙了。
裴衍在雲城打打殺殺半輩子，頭一回知道日子還能這麼過。
沒有軍務，沒有暗殺，沒有半夜被叫起來看戰報。
天亮了就起，天黑了就睡，餓了有魚，渴了有泉，身邊還有個自己喜歡到到可以豁出去命的人，那人會在他睡著的時候偷偷摸他腰上肌肉。
"別摸了。"裴衍閉著眼說，"再摸要出事了。"
沈序的手嗖地縮回去，乾咳一聲："我就是看看傷好利索沒有。"
"你看很久了。"
"醫者仁心。"
裴衍睜開眼，看他耳根發紅，笑了一聲，把人拽過來，在額頭上親了一口："你什麼時候學的醫？"
"剛學的。"
"跟誰學的？"
"自己學會的"沈序理直氣壯，“我活了那麼久什麼不會。”
裴衍覺得這樣的日子，再長也不嫌長。
沈序常帶他去看祭台。
燈安安靜靜地亮著。
沈序每次去都要蹲下來跟燈說話，像跟個長輩嘮家常的孩子。
裴衍站在他身後看那盞燈，總覺得它一天比一天暗。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燈焰還是那個顏色，可就是暗了。
他沒有問。
他知道沈序一定也知道。
裴衍開始還算規矩，也不鬨騰，最多就是和那天一樣解解饞。
沈序還笑話他，說裴大帥修身養性，了不得。
到裴衍傷勢大好，他就笑不出來了。
那天傍晚，沈序抱著被子蹲在榻角，一臉嚴肅，"你是不是有什麼病？"
裴衍解衣扣的手一頓："什麼病？"
"精力旺盛的病。"沈序說，"我翻過醫書，人到你這歲數，不該這樣。"
"你哪來的醫書？"
"燈給的。"
"燈什麼時候給的？"
"夢裡給的。"沈序理直氣壯，"燈什麼都知道。"
裴衍看著他，慢悠悠地笑了："那燈有沒有告訴你，我這病怎麼治？"
沈序一噎。
裴衍走過來，俯身湊到他耳邊，聲壓低聲音道："燈會不會告訴你，這病，得天天治。"
"……裴衍！"
“我們勤快些，我的病馬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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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氣得臉紅，又躲不開，被按進榻裡的時候，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人怎麼就體力那麼好。
最後沈序開始在夜裡開溜。
他蹲在祭台前，對著那盞燈，壓著嗓子絮叨："燈啊，我跟你說個事兒。"
"你看見屋裡那個人沒有？就那個，看著人模人樣，一臉正氣的那個。他欺負我。"
"他仗著體力好，天天晚上折騰我。我活了幾百年，什麼場麵沒見過？我愣是讓他折騰得招架不住。你說他是不是個人？"
"再這樣下去，我這條老命非得交代在他手裡不可。到時候燈沒人守了，你可別怪我。"
"要不你給我出個主意。你不是可以幻化，你乾脆給我幻化幾個美人兒，讓他泄泄火，省得他天天纏著我。"
沈序想了想，又改口："……還是漂亮的男子吧。他這人就喜歡男子，你幻化了女子他八成看不上。"
"多來幾個，一個兩個不夠他折騰的。三個吧……不，五個。他體力好，五個他扛得住。"
他說得認真，沒聽見身後的腳步聲。
"五個什麼？"
沈序渾身一僵。
他慢慢回頭，裴衍披著外衫站在身後，慢條斯理地開口："幻化美人兒，讓我泄泄火？"
"……我開玩笑的。"
"漂亮的男子，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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