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強闖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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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聲站在布滿白花的深潭邊上，臉色非常難看。
崖邊有摔痕，石頭上也有新鮮的刮痕，底下的灌木折了好幾枝，他底下的人親眼看到裴衍從這裡滾下去了。
他馬不停蹄趕到這裡時，手下已經順著繩子下去找遍了，沒找著人，也沒找著屍體。
人失蹤了。
入口極有可能就是這裡。
可他們進不去。
有人憋著一口氣潛進水裡，潛到肺要炸了，什麼也沒摸著；他們也用過炸藥，山石亂飛，煙塵散儘，毫無用處。
白天試，夜裡試，法子換了一茬又一茬，兜兜轉轉小半個月，人折了不少，愣是沒一個能摸進去的。
"邪門。"有人蹲在潭邊嘀咕，"裴衍一個大活人，總不能憑空沒了。"
陸振聲盯著那潭水，眼睛熬得通紅："他屍體那麼久沒有浮上來，就是進去了。他進得去，我們也進得去。"
"可我們什麼法子都試了……"
"那是就是時辰沒到。"
他這話說得有些唬人，可還真讓他說中了。
燈一天比一天暗。
某一時刻，燈焰猛地矮下去一截。
同一刻，深潭那邊炸開了鍋。
"水！水動了！"守在潭邊的人群驚呼出聲。
那潭黑水不知何時起了變化，水麵一層一層漾開，有什麼東西散開了一般奇特。
陸振聲第一個反應過來，扯掉外衫，撲通一聲跳進潭裡。
這一次，水接住了他。
五十多個人，在山裡兜兜轉轉小半個月，死傷過半，剩下的三十來個，連滾帶爬地穿過深潭，翻過潭後的亂石堆，滾進了穀底。
待看清了一切。
所有人都呆若木雞。
那是另一重天地。
湖水碧綠，竹林青翠。
人間仙境，世外桃源。
竹屋裡，沈序把燈從祭台拿回來了，他道："終於來了。"
"嗯。"裴衍已經站在門口，側耳聽著外頭的動靜，"三十多個人，都是不要命的。"
"我去。"沈序站起來，"我是守燈人，燈在我手裡，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
"你去了，才正中他們下懷。"裴衍按住他的肩，"他們要的就是燈，順帶要你這個守燈人，有了你，燈跑不了。"
沈序一頓："那你打算怎麼辦？"
裴衍看著他問："你信我嗎？"
"……信。"
"那就聽我的。"裴衍說，"燈給我，你從後窗走，進竹林。"
"裴衍！"
"我得去擋他們。你在，我反而施展不開。"
沈序盯著他，眉頭擰著："你一個人去？"
"我可是裴閻王，殺人不眨眼。"裴衍扯了扯嘴角，"你一個守燈的山裡人，論這個，你不如我。"
沈序這次明顯不吃他調侃，站在一動不動。
裴衍歎了口氣，伸出手："把燈給我。你先走，我隨後就到。"
沈序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燈遞了過去。就在燈離手的那一瞬，裴衍的手忽然一轉，扣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已經穩穩地劈在他後頸。
動作乾淨利落，沈序甚至沒來得及反應，眼前一黑，軟倒下去。
他倒下去的時候，眼裡全是不敢相信，直直地看著裴衍。
裴衍接住他，沒讓他摔著。
他把沈序藏進了溫潭後麵的一個小山洞，洞口讓藤蔓遮得嚴嚴實實，不撥開那些藤葉，誰也發現不了。
他側身進去，把沈序放在洞裡鋪好的乾草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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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已經暗得隻剩一豆火。
他看了沈序一眼，把燈輕輕放在他身邊。
"燈在你身邊。"他低聲說，"你守著它，它也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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