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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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帥心肝死而複生的事，這次沒有傳開。
裴衍在雲城隻手遮天，要封消息一封一個準。
孟家如今全力支持裴衍，推波助瀾，對外隻說因為庸醫誤診，沈先生那日是假死，棺材裡緩過了氣來，如今人已無大礙。
外麵的人半信半疑，細想又覺得非常合理。
裴大帥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哪能說死就死？
多半是避禍裝死，如今風頭過了，自然就醒了。
但裴府上上下下都知道，沈先生是真的死過一回又複活了。
自從沈序一年前來府上被裴衍抓住，養了許久，他們中間發作期的奇觀都見識過了，死而複生而已，也能接受。
西廂房裡，沈序養傷。
人活了，傷不會自動好。
他後背那一槍，子彈當時是裴衍自己動手取的。
裴衍把人抱回西廂房，親自動手，取了彈。
當時他心緒不寧，滿腦子都是沈序死了的悲痛，能想起來拔子彈已經是難得。
所以子彈是取出來了，傷口卻也讓他折騰得撕裂得厲害。
請來的名醫，是雲城最有名的外科聖手。
老大夫仔仔細細的看傷口，眉頭扭在一起，半天沒說話。
又看了手臂上的槍傷，子彈對穿而過，好在沒傷著骨頭，皮肉翻卷著，看著也駭人。
半晌，他說了句："這傷，換在旁人身上，是致命的。"
又看了看沈序的臉色，補了一句："可看這位……倒像是隻傷著了皮肉。”
"我就說吧。"沈序靠在軟枕上，還有閒心笑，"我是誰？我有分寸得很。"
裴衍站在床尾，半個字不信。
傷口縫合的時候，裴衍一直盯著。
老大夫帶來打下手的小徒弟，被那道目光盯得手抖，鉗子掉了兩回，膽子都快嚇破了。老大夫自己也一直擦汗，縫到一半，忍不住回頭："大帥，您要不……外頭等等？"
裴衍沒應聲，目光沒離開過沈序。
沈序側過頭，拍拍老大夫的手，看著他才是長輩："別管他，儘管動手。我最不怕的就是疼。"
老大夫原本備了麻藥。
沈序擺擺手說不用，省得藥性過了還得再疼一回。
老大夫起初隻當他嘴硬，縫到後來才信了。
這位是真的硬漢，長著一張金絲雀兒的臉，實則完全不是，從頭到尾吭都不吭一聲。
傷口縫好，老大夫收拾藥箱出門，再三叮囑："這幾日千萬靜養，傷口不能沾水，不能有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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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滿口答應："好好好，靜養，肯定靜養。"
當天，裴衍處理完事情回西廂房看沈序，發現人沒了。
尋到廚房，沈序正蹲在灶台邊上，一手端著碗，一手偷撕剛出鍋的燒雞，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聽見腳步聲回頭，嘴裡還叼著半塊雞肉，含糊不清："……我就嘗嘗鹹淡。"
裴衍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沒說話。
沈序看到來人不是陳嶼是大帥本尊，把雞腿往身後藏了藏，訕訕地笑："那個……縫都縫好了，多吃兩口，好得快嘛。"
裴衍走過去，把燒雞從他手裡拿下來，又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他肩上："回屋去躺著。雞，晚上讓趙嬸給你端過去。"
沈序眼睛一亮："整隻？"
"整隻。"
"成交。"
沈序裹著大氅被裴衍抱著，衝裴衍眨眨眼："你看，我說我有分寸得很。"
裴衍看著他，沒拆穿他。
他的傷口還滲著血，紗布底下洇出一小塊紅。
但他的沈序渾然不覺，不是不怕疼，是疼習慣了而已。
裴衍把人抱回西廂房，放到床上，解開衣襟，一層層揭開紗布。
果然，傷口又滲出血來了，紗布底下洇開一小片紅。
"你都不疼嗎？"裴衍的聲音壓著火，"再亂跑，就給你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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