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件也值錢。
他當年隨手收著的那些東西，前清的瓷器，民國的字畫，還有那本翻爛了的破手劄，如今件件都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
第一個十年的時候，戰事正緊。
沈序說的是燈滅了，他就失去了骨香和發作期的神跡。
裴衍嘴上應著，心裡卻不敢全信。
發作期萬一還在呢？
如今正值戰亂。
被發現了如何是好？
他甚至悄悄做了打算。
要真還在，就帶著沈序躲進山裡，誰也找不著。
可那年他脫不開身。
軍務壓在肩上，一步都走不了。
他思來想去，連夜給南邊去了信，聯係到了孟明軒。
真到那一步，就托他帶沈序進山。
發作期到底沒有來。
隻是那幾天，沈序格外能睡，懶洋洋的，渾身沒力氣，隻想睡覺。
裴衍守在床邊，看著他睡了一覺又一覺，沒有香味和疼痛，心才放下來。
鳳凰照常現身。
沈序那天沒什麼精神，靠在廊下曬太陽，衝它擺擺手："我好著呢，以後別來了。"
鳳凰當做聽不懂。
十年後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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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十年，又來了。
有一回它來的時候，沈序正蹲在院子裡醃蘿卜，滿手的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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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