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滾啊，打樁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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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把手機放在桌上，推過去。
"解釋一下。"
沈序聞言瞄了一眼。
"哦!這個啊。"
他沒有半點自己火了的覺悟，就著手機屏幕欣賞了兩秒自己的盛世美顏，點評道："拍得還行，就是糊了點。這孩子可緊張了。"
"沈序。"裴衍提高音量。
"在呢。"
"現在全網都是你的臉了。"裴衍說，"百萬轉發，還在漲。你知不知道互聯網有記憶的，你這張臉被記住了多麻煩。"
"又沒拍正臉。"沈序理直氣壯，"我是沒答應合照，我拒絕了的。她自己偷拍，這能怪我？"
"那你給她糖算什麼？"
"給塊糖怎麼了？"沈序也來了勁，"這麼小一孩子，還是姑娘，要求合照我不肯，我給塊糖哄一哄，這是禮貌！是教養！你懂不懂？"
"教養。"裴衍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對，教養。"沈序梗著脖子，"我活了這麼多年，向來以禮待人，你出去打聽打聽……"
"我出去打聽打聽？"裴衍打斷他，"現在全網都在打聽你是誰？"
沈序："……"
"熱搜馬上衝頂了。"裴衍把手機轉過來，屏幕正對著他，"你還在這裡和我討論這個？"
"那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呸，見難不幫。"
"你哪次心軟，最後不是我兜底？"裴衍站起身，"去年你在老街撿了個走丟的孩子，陪著等人來領，家長千恩萬謝，非要拍你發朋友圈，轉頭就傳開了，熱搜眼看要起，陳恪帶著公關部撤了一夜，又刪了幾百條帖子，才沒讓人扒出你住哪兒。前年你在菜市場替攤主抓了個小偷，你是出手爽了，轉頭你那飛簷走壁的身手就被人拍了掛網上，標題寫什麼'白衣俠客'，視頻傳得到處都是，還有人天天蹲在菜市場等你，我壓了半個月才清淨。"
沈序摸摸鼻子，知道自己確實惹過麻煩。
但他是沈序，理虧的時候聲音也大："那你也不能全怪我！照片又不是我發的！你衝我發什麼火？有能耐你衝互聯網發去！"
"互聯網我自然會處理。"裴衍彎腰，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現在先處理你。"
沈序突然安靜下來。
他抬手，把裴衍的手指從下巴上撥開，站起來，往外走。
"沈序。"裴衍拽住他的手腕，"上哪兒？"
"外麵。"沈序頭也沒回，"你在雲園裡關了我多少年，我無所謂。可你今天為了一個外人，把我當犯人審，裴衍，我是人，不是你的物。"
"外人的事，你倒比我還上心。"裴衍突然說。
沈序停下了。
他回頭看著裴衍，像沒聽清似的問了一句："什麼玩意？"
"她偷拍你，你真就沒發現？"裴衍盯著他，"她帖子裡寫你，寫得可溫柔，可熱情。說，這座老宅子裡住著一個多溫柔的人。"
"小姑娘家的，寫文章本來就誇張。"沈序不以為意，"她又沒見過我第二麵，就那一麵，她能寫出什麼來？"
"一麵就把你寫成這樣。"裴衍說，"你要是多跟她待一會兒，她是不是得把你寫成神仙下凡？"
"那也正常……"
"沈序。"裴衍打斷他，"你對著我，可從來沒這麼溫柔熱情過。"
沈序噎了一下，看了他半天，恍然大悟道："裴衍，你是在吃醋？"
裴衍默認了。
"你都多大年紀了，為一個連臉都沒看清的女博主？"沈序笑得更厲害，"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裴衍鬆開他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全是占有欲："你是我的。這一點，我不會讓。"
沈序的笑意一點一點收起來。
……
陳恪上午十點到的，被人攔在正廳，說兩位祖宗現在不方便見客。
陳恪端著茶，正襟危坐，一直坐到晌午。
他是陳家這一代的掌權人，從小被他爺爺拎著耳朵教育。
老宅裡那兩位，說什麼聽什麼，不許問，不許傳，更不許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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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的動靜隔了兩重院子，傳過來已經聽不真切，隻有一聲悶哼，和一句被掐斷的"裴衍你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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