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快地移開,再不敢多看。
裴先生果然洗過澡了。
頭發還沒乾透,濕漉漉地,衣領扣到最上麵一顆。
可就是最上麵那顆扣子,也沒能遮住脖子上那些個印子。
陳恪眼皮一跳,垂下眼,眼觀鼻鼻觀心,一個字都不敢多問。
這些年他見過裴先生的次數不算少,每一次都覺得,這位的氣場比上一次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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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開口,往那兒一站,滿屋子的空氣重了三分。
上位者當久了,威儀是刻進骨頭裡的。
這世上,大概隻有沈先生不怕他。
陳恪在心裡默念了一遍家訓,又忍不住琢磨。
沈序那樣隨性的性子,怎麼就能跟裴先生這樣的人物長年待在一個屋簷下?還處得那樣……和睦?
他想不通。
也許是沈先生年紀比他大些?
長輩總歸讓著晚輩。
可沈先生那副模樣,也不像會讓人的。
那他晚上是怎麼睡著的?
陳恪真心實意地,替沈先生擔心了一會兒睡眠問題。
"沈先生呢?"他壓著聲問,"他……"
"累了,在午睡。"裴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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