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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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恪離開後，裴衍留在書房處理了完些事兒。
等他忙完，抬起頭發現天色已經擦黑了。
他回臥室，推門進去之後發現房間光線暗沉，沈序蜷在被子裡，居然還在睡。
裴衍有些意外。
沈序這人雖然平時看著覺多，其實大部分時候都是假裝睡覺。
但是今天從午後睡到這時候，連他進門都沒驚動。
是真累狠了？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撥了撥他額前的頭發。
手指剛碰到皮膚，就覺出不對勁。
燙。
裴衍的手貼上去，按著額頭試了試，不確定，又滑下來，貼上他的臉，再探到頸側。
掌心底下一片滾燙。
沈序被他的涼手激得微微一顫，眉頭皺起來，人倒是有點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點眼縫，含糊道："……你手好涼。"
裴衍立馬把手收回來，俯下身去額頭抵上沈序的額頭："你在發燒？"
沈序眼皮又合上了，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
裴衍趕緊讓人去拿了體溫計來。
體溫計屏幕上跳出的數字讓他心驚。
三十八度九。
裴衍看著發紅的體溫計屏幕，內心很不安。
沈序不生病的。
百年來，風寒暑熱跟他絕緣，連個噴嚏都少見，什麼時候燒成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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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見人睡著，隻當是累了，由著他睡，自己悶在書房忙到現在。
他該早點回來發現他不舒服的。
"我去叫醫生，你難受怎麼不說……"
沈序慢吞吞睜開眼，從被子裡伸出手，攥住他搭在床邊的那隻手，握了握，聲音啞啞的："你這什麼表情？"
裴衍說："體溫三十八度九了。"
沈序一點都不慌，"你怕不是真的忘記了？十年了。"
裴衍這才意識到。
十年發作期。
他以前明明會牢牢記得時間的。
許是年頭太長，這些年又太安穩，他竟把這事給忘了。
白天他還凶了沈序，為著一張貼子，衝著人大聲嚷嚷，翻舊賬，一句接一句，把人說得掉頭就走。
他那時候大概就不舒服了。
他不但沒看出來，還衝他發火。
裴衍越想越悔，悔得腸子都青了。
上一次那麼後悔，還是百年前沒有收住力的那一腳。
"……是我忘了。"他聲音發緊，"你也不提醒我。"
"提醒你乾什麼？"沈序擺擺手，"又不會痛了。以前燈債在的時候才要命，現在就是睡幾天的事兒。"
他看裴衍那張臉還繃著，歎了口氣，費了點勁翻了個身，朝他招招手："你來。"
裴衍依言又俯下身。
沈序抬手，捧住他的臉，拇指在他眉骨上蹭了蹭，慢悠悠地說："沒事兒的。真沒事兒。你摸摸，就是有點燙。"
"燒到三十八度九，叫有點燙？"
"對我來說，可不就是有點燙嘛。"沈序笑了一聲，聲音是啞的，卻帶著點哄人的意味，"裴先生，你慌什麼？十年才鬨這麼一回。你要是不開心了，那我要心疼的。"
裴衍悶聲道："……白天是我不好。不該衝你發火。"
"知道錯了？"沈序揉揉他的頭發。
"以後保證不跟你吵了。"裴衍想了想又補上了一句，"任何事。"
"行。牢記啊"沈序岔開了話題，"對了，你公司最近是不是又有新電影啊，正好可以打發時間。"
"好。"裴衍應了一聲，"我明天讓人把片源送過來。"
"那敢情好。"沈序的眼睛亮了亮。
裴衍看著他亮起來的眼睛，心裡那口氣總算鬆了一點。
他起身去擰了毛巾。
毛巾搭在額頭上。涼絲絲的，沈序舒服地眯起眼。
"裴衍。"
"嗯。"
"你愧疚也沒用。"沈序閉著眼，"該伺候的一頓都少不了。"
裴衍把水杯放在床頭，低頭在他額頭上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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