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的存在對你來說可有可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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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又換了件外套。
這次他不喊著出去了，乖巧的坐在壁爐邊的沙發上烤火。
新一沒有穿外套，他隻穿了件白襯衫，這會正挽著袖子，露出的手臂沒有琴酒那般一眼便能看出的力量感，卻也已經褪去了青澀，就算此時沒有用力，也能隱隱看到青筋。
凜突然恍惚認識到，他已經長大了，不僅僅是成熟的心理，連身體也已經有了成年人的輪廓。
新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千層麵是沒有了，奶油意麵可以嗎？再烤一條魚？”
凜看了看還未暗下去的天色：“我還不餓，你餓嗎？不然我們先坐一會？”
新一動作一頓，低頭看著他：“好啊。”
凜坐在壁爐前的單人沙發上，腿上還蓋了毯子，新一坐在了他右手邊的長沙發上，姿勢鬆弛的背靠軟墊，臂彎搭在扶手上，離凜很近。
“新一，我們好像很久沒閒聊過了。”
“凜是想問我什麼吧？”新一歪頭看他，笑道，“你直接問就好了，你知道，我永遠不會拒絕你的。”
看著他的模樣，原本有一大堆的問題想問的凜，卻又突然問不出口了。
他沉默片刻搖搖頭，咽下原本的問題，斟酌著開口道：“新一，我知道，你從小就是很有責任心的人，這是很好很珍貴的品質。
包括我這個比你大這麼多的名義上的哥哥，也一直受你的照顧。相反，我好像什麼都沒有為你做過，反而給你造成過困擾……”
新一依然微微笑著，安靜地注視著凜，藍色的瞳孔卻在一寸寸變淡：“凜為什麼突然說這些？”
凜語速放慢，聲音也帶上了歎息：“我的確比較你們身體弱了一些，但我已經好了很多，包括我在組織的地位和重要性，也真的沒有對你誇張和隱瞞。
我知道你很擔心我，但組織成員不過是凶惡一點，隻要掌握方法，我能在保護自己的前提下，和那些人周旋……你看，我這兩年一直做得很好對不對？”
“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新一，你可以不用那麼緊張我，比起被保護者的位置，我也希望新一可以更相信我一些……嗯，也可以試著依靠我。”
從他們重逢開始，凜就發現，新一對他的關注和照顧都太超過了。
今天碰麵之後更是如此，一路上來，新一的有些行為都到了讓他誤會的地步。
尤其是剛才雪地上突如其來又輕輕放開的擁抱……
“……我的照顧對你來說是負擔嗎？”
那聲音很輕，幾乎像自言自語。
但凜還是聽見了。
他轉眼看去，馬上反駁道：“當然不是了……”
凜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清晰的看見了新一越來越淺的瞳孔。
明明壁爐就在眼前，可火光略過了那雙眼，藍色的眼睛便毫無亮光，更遑論溫度。
新一分明在看著他，可目光都好似無法聚焦，喃喃著輕聲說道：“……對凜來說，我也隻是旁人，是不需要在意的，多餘的人嗎？”
凜著急道：“誰這麼說了！”
他就要解釋什麼，卻又猛然發現。
新一什麼時候看待事情這麼極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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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明明很樂觀，整個人的自信都快要滿溢出來……
“別這樣說。”凜的聲音不由自主低落下去，“我隻是覺得你該多關注自身，不應該把太多精力放在別人身上，哪怕是家人。
你也不用背負這麼多旁人莫名強加的責任，我希望你能活的更自在一點……”
凜更想讓新一回到從前，哪怕臭屁一點，驕傲一點，可也該是意氣風發的。
新一卻輕笑道：“好過分啊凜，你說著讓我自在一點，卻為什麼不問問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呢？
對我有奇怪期待的人，拒絕我好意的人，不正是你嗎？”
凜看著他沒有絲毫笑意的眼睛，知道他生氣了。
凜有些茫然，他自認為還是了解新一的，可此時卻不知道他都在生氣什麼……
他說了什麼很過分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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