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坐下,還沒來得及動兩筷,劉如京便端著一隻海碗率先站了起來,笑嘻嘻地朝他一舉:“門主!先前在主殿裡光顧著說正事了,這會兒可得好好補上——這第一碗,屬下代咱們這些老兄弟敬門主、門主夫人,祝二位白頭偕老,幸福美滿,永結同心!”
李相夷和時雲柒對視一眼,均失笑出聲,也不推辭,李相夷端起酒碗,時雲柒則是端了個小酒杯一起與他碰了碰。
“多謝諸位兄弟!”李相夷和時雲柒齊道,然後仰頭便乾了。
有劉如京開了頭,席上的氣氛登時活絡起來。
那些原四顧門的老兄弟你一碗我一碗,輪番上前,直把李相夷圍了個水泄不通。
“門主,這一碗是謝門主當年帶著咱們出生入死的!”
“門主,這一碗是敬門主重振四顧門,讓兄弟們重聚一堂的!”
“門主,還有屬下這一碗——這段時日兄弟們受的委屈,門主都替咱們討回來了,痛快!”
一碗接著一碗,理由五花八門,竟尋不出半刻空當。
李相夷自恃內力深厚,尋常酒水入腹,轉瞬便被化了大半,倒也樂得爽快,來者不拒,酒到碗乾,眉宇間不見半分醉意,反倒愈發顯得意氣風發。
倒是一旁陪坐的時雲柒看不過眼,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少喝些,仔細傷了身子。”
李相夷偏過頭,朝他彎了彎眼睛,聲音壓得極低:“無妨。這點酒水,還奈何不了你家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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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接過了不知是誰遞來的又一碗。
時雲柒嗔了他一眼,知曉他心中高興,到底是沒有再攔。
見門主夫人這般隨和,眾人懸著的心反倒落了下來,笑聲也更響了幾分。
隻是敬酒的準頭,到底還是老老實實地對準了李相夷——天仙似的門主夫人碰不得,門主總能碰罷?
酒過三巡,眾人的興致愈發高漲。
劉如京惦記著主殿裡那幾樁任命,端著酒碗先往李父那桌去了,到了跟前規規矩矩行了個禮,恭聲道:“老大人,往後門中一應事務,還得仰仗您老人家主持大局。屬下敬您一碗,日後但有差遣,隻管吩咐便是。”
李父今兒個高興,又見這滿堂弟兄都是真心擁戴,也不擺架子,端起碗與他碰了碰,笑嗬嗬道:“老朽初來乍到,往後門裡的事,還得靠你們多幫襯。”
“老大人言重了!”
劉如京連聲道,仰頭把酒乾了,又轉向一旁的封磐,“封副門主,往後咱們同在門中當差,少不得要常來常往。這一碗,兄弟敬你!”
封磐忙起身還禮,抱拳笑道:“劉院主客氣,日後門中之事,還望多多照應。”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乾了一碗,算是把日後共事的交情定了下來。
其餘老兄弟見狀,也有樣學樣,紛紛上前向李父與封磐敬酒,嘴上說著恭維的話,心裡卻都透亮——門主既已把這副擔子交了出來,往後門裡的日子,少不得要與這新門主、新副門主打交道。
早些打好關係,總沒有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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