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淺淺的笑意。
時雲柒越看越覺得心裡軟成一片，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順著他的眉骨描畫——描完眉，又去點他鼻尖，最後停在他唇角，低聲嘟囔：“怎麼哪哪都長在我心巴上……”
他正描得開心，那隻作亂的手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李相夷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眼，眸中還帶著剛醒的惺忪，卻掩不住底下一點促狹的笑意，聲音沙啞又懶散：“一大早就來鬨我？”
時雲柒被抓了個正著，耳根一熱，連忙道：“我、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又想起他昨晚喝了那麼多酒，忙湊近了些，關切地問，“頭疼不疼？昨晚喝了那麼多，要不要我給你按按？”
李相夷搖頭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嗓音裡含著晨起的低啞：“不疼。我是自己醒的——就你那點動靜，還吵不醒你家夫君。況且有《揚州慢》護體，這點酒意算什麼，睡一覺便什麼毛病都沒有了。”
時雲柒這才放心了些，又往他懷裡拱了拱，問：“那起不起？今日可有什麼要緊事？”
李相夷卻懶洋洋地搖了搖頭，把人往懷裡又帶了帶：“門裡的事有爹與封磐他們盯著，昨晚該說的也都說定了，今日橫豎沒什麼要緊的。倒是我看昨晚如京他們一個個都灌得不少，這會兒怕是還沒起來幾個——難得清閒，我也久違地賴一回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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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在時雲柒發間蹭了蹭，嗓音帶著饜足的懶意，“再說了，有你陪著，便是賴上一整日也無妨。”
時雲柒聽他這樣說，忍不住彎起眼睛，伸手在他下巴上點了點，調侃道：“也是，你以前可忙得太過頭了，連頭發都沒養起來多少。如今多歇歇，好好養養，說不準還能再俊上幾分——”
話音未落，李相夷眉梢一挑，低頭便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這一吻來得又急又黏，像是把人滿腔的晨起情意都揉進了唇齒之間。
時雲柒被他吻得呼吸一亂，腰身發軟，隻得伸手攥緊了他的衣襟，迷迷糊糊地回應著。
兩人昨夜便貼得極近，這一吻下來，更是嚴絲合縫地擠作一處，彼此晨起的反應都瞞不過對方。
李相夷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眸中染上沉沉欲色，好不容易才從那纏綿的吻裡退開些許，氣息不穩地抵著他的唇問：“柒柒……可以嗎？”
時雲柒被他吻得眼尾泛紅，胸口微微起伏，輕喘著，幾乎不敢去看他那雙燃著火的眼睛，隻低低“嗯”了一聲，又細若蚊呐地補了句：“……可以。”
得了準話，李相夷眸色一暗，不再克製，翻身將人穩穩壓在身下。
時雲柒低低喚了聲“花花——”，餘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見李相夷長臂一伸，一把拉過錦被，將兩人嚴嚴實實地蓋了進去。
錦被落下，帳內便隻剩一片昏昧而溫熱的暗影。
李相夷的吻細細密密地落下來，自眉心、鼻尖，一路輾轉至唇畔，又順著下頜滑向頸側，每一處都極輕極緩，仿佛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時雲柒被親得頭皮發麻，偏又躲不開，隻得仰著頸子由他胡鬨，指尖無意識攥緊了身下的錦褥，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柒柒……”李相夷的嗓音早已啞透，低低喚著他的名字，又探手將他汗濕的鬢發別到耳後，溫聲道，“晨起便這般勾我，今日這床，怕是當真要賴到底了。”
時雲柒被他這話臊得麵紅耳赤，正想開口嗔他，話未出口便被吻堵了回去。
李相夷像是存了心要慢火細煎，也不急，隻一寸一寸地撩撥過去，溫熱的掌心貼著他的腰線，緩緩遊移，所過之處皆燃起一片燎原的火。
時雲柒起初還撐著一絲清醒，到後來卻連半個字都說不周全，隻能斷斷續續漏出些破碎的輕吟。
他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李相夷的背脊，指尖在那微微繃緊的肌理上劃過，帶起那人一聲壓抑的悶哼。
“相夷……”他迷迷糊糊地喚他，聲音裡帶著不自知的顫意與委屈，像是催，又像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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