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武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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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飛聲這話雖是問句，語氣裡卻已帶上了篤定。
他靜了片刻，忽然又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無顏，那樓車上的‘李蓮花’……氣色如何？可有病容？可曾聽見過他咳嗽？”
無顏一怔，他方才稟報時隻揀著要緊的說，倒沒細究過這個。
好在暗樁那封信裡提過一句，他忙回憶著道：“回尊上，據暗樁所言，那位‘李蓮花’公子行走坐臥間神色從容，不見半點病容，也未曾聽人說他有咳嗽氣喘之症。”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不僅沒有病容，看著倒比尋常人還要康健幾分。”
山洞中靜了一瞬。
笛飛聲沒有說話，眉頭卻幾不可察地擰了起來。
他想起前世畫卷裡那個白衣染血、麵色灰敗的人。
想起那一世十年後，李蓮花腕間隱隱發黑的脈絡，和他強撐著笑意、一日日咳血消瘦的模樣。
可無顏說，這一世的李相夷……很健康？
他垂下眼，指尖在膝上緩緩叩著，將這些日子查到的消息與記憶裡的舊事一點一點拚湊在一處。
消息裡那個“李蓮花”，不走東海，不駕“蓮花樓”，身邊還憑空多了一位親密如情侶的絕色公子。
四顧門重立了，萬聖道散了，雲彼丘、肖紫衿那些前世裡欠了血債的人，也都早早得了報應。
這一世的一切，似乎都與他記憶中的軌跡截然不同。
若真是同一個人，那便說明……這世的李相夷，未必還困在碧茶之毒的牢籠裡。
笛飛聲眸光微動。
他雖不善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可有些事，隻需一個念頭便能想通：前世李相夷的毒為何無解，說到底是因為忘川花難尋、又拖得太久。
若這一世有人在他毒發前便替他找到了化解之法，或尋到了什麼別的門路……那李蓮花身無病容，便也說得通了。
念及此處，他眼底那點光亮得更甚，可旋即又壓了下去，化為一片冷靜的思量。
“忘川花，繼續找。”他沉聲道，“一刻也不要停。”
無顏忙應：“是！”
“至於本座——”
笛飛聲頓了頓，眸色沉凝。
“本座要親自走一趟，去看看那個‘李蓮花’。”
無顏聞言一驚，下意識道：“可尊上傷勢未愈，閉關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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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一半，對上笛飛聲不容置疑的目光，又生生咽了回去。
笛飛聲道：“這點傷還攔不住本座。你隻記住：忘川花的線莫斷，我此去尋人，短則數日，長則月餘，若有人問起，便說本座仍在閉關，一概不見外人。”
無顏心領神會，鄭重抱拳：“屬下明白了。屬下定會安排好替身，絕不讓任何人驚擾尊上閉關之地，也不會讓外人知曉尊上已經出關。”
笛飛聲滿意地“嗯”了一聲。
無顏辦事向來妥帖。
他連夜喚來一名身形與笛飛聲有七八分相像的心腹，換上尊上的玄色勁裝，按著尊上素日的習慣，坐在山洞深處那方蒲團上閉目運功。
又安排了幾名親信守在山洞四周，對外隻說盟主閉關要緊，閒雜人等一概不許靠近。
那替身每隔幾日便會在洞中弄出些動靜，好叫遠遠窺探的人以為“笛飛聲”仍在洞中養傷。
待一切安置妥當，無顏才親自引著笛飛聲，借著夜色悄然出了後山。
“尊上，暗樁最後傳信的地方在東南方向。
那‘蓮雲樓’走走停停，眼下應當還沒走遠。”
無顏一邊在前探路，一邊低聲道，“屬下沿途都留了記號，隻要循著找過去，不日便能尋到那樓車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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