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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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苓把小藍留在外麵交代了幾句，然後拉開保姆車的門，把沈歸晚扶了上去。
車裡安安靜靜的，窗簾拉了一半，光線柔和，座位寬敞。
她把那束花從沈歸晚懷裡拿下來放在旁邊的座位上，又從儲物格裡抽了張紙巾遞給他，然後輕輕帶上了車門，和小藍一起站在車外，把空間留給了他一個人。
車裡隻剩下沈歸晚和那束藍色的花。
花瓣挨挨擠擠地簇擁在一起，滿天星細細碎碎地散在玫瑰之間，淡淡的香氣在密閉的空間裡彌漫開來。
沈歸晚把花抱過來，低頭看著懷裡的花，那些藍色的花瓣上還沾著一點水珠，也許是花店噴的保鮮水。
他看了一會兒，鼻尖開始發酸。
眼淚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湧出來了。
沒有抽噎，沒有聲音，就是安安靜靜地淌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懷裡的花瓣上。
一顆，兩顆，三顆，藍色的花瓣上洇開小小的深色圓點。
他抬手想擦，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來了，由著那些眼淚往下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為許墨言，還是為那段他花了好幾個月去理解去共情的人生，還是為了他自己和許墨言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之處，他不知道，也不想去分辨。
他就這麼抱著那束花，默默流了好久的眼淚。
車裡安安靜靜的，外麵隱約能聽到片場那邊撤景的聲音，人來人往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隔著車門傳進來，模模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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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車門從另一側被輕輕拉開了。
有人上了車，坐在他旁邊。
空氣裡那縷淡淡的白茶香飄過來的時候，沈歸晚沒有抬頭，他知道是誰來了。
然後一雙胳膊從身後繞過來，把他整個人圈進了一個溫熱的懷裡，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嘴唇貼上了他後頸那塊腺體貼的位置。
白毓棠在他後頸輕輕親了一下，抑製貼沒揭，但嘴唇貼上去的觸感還是讓沈歸晚的肩頸微微顫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安撫信息素幽幽地釋放出來，清冽的白茶香緩緩漫開，和他懷裡那束花的花香混在一起，把車裡那種沉悶的東西一點一點化開了。
“怎麼了寶貝，”白毓棠的聲音從他肩膀後麵傳過來，低低的，帶著一點無奈又心疼的笑意，“怎麼又背著我偷偷哭了？”
沈歸晚一聽到他的聲音，整個人就像被戳破了的氣球，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比剛才一個人在車裡的時候哭得更凶了。
他轉過身來，臉埋進白毓棠的胸口，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把白毓棠那件深色的襯衫洇濕了一大片。
白毓棠被他這架勢弄得心驚肉跳，要不是上車之前顧苓已經跟他說了是因為入戲太深，他都要以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當了負心漢，把人傷成這樣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顆哭得亂七八糟的腦袋，歎了口氣，把人往懷裡按了按，一隻手環著他的背，另一隻手搭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著。
先哭吧，先把情緒放出來。
白毓棠的懷抱很暖，襯衫底下那層薄薄的體溫隔著布料透過來，把沈歸晚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
他抱著人，身體微微地搖著，幅度很小很緩，像是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小孩子。
沈歸晚趴在他懷裡哭了好半晌，哭到最後聲音都啞了，眼睛腫了一圈，鼻尖紅透了，隻剩下抽抽噎噎的尾音。
白毓棠感覺到懷裡的人慢慢安靜下來了，才托著他的後腦勺把人從懷裡輕輕拔出來，低頭看了看他的臉。
沈歸晚那張臉上全是淚痕，眼妝花了一半，睫毛膏暈在眼尾下麵，鼻頭紅通通的，嘴唇抿著還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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