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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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毓棠今晚回來得很晚。
沈歸晚本來還想等他回來跟他說說今天的事，攢了一肚子的話等著倒給白毓棠聽。
但白毓棠傍晚的時候發了一條消息過來，說今晚有個飯局，會晚點回來，讓他自己先吃別等。
沈歸晚看著那條消息歎了口氣，跟胡姨兩個人吃了晚飯，然後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等到了快十點，人還沒回來。
他蜷在沙發角落裡，身上裹著一條薄毯子，電視裡放著一部老電影，聲音調得很小，畫麵在眼前一幀一幀地過著，他的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開門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他猛然驚醒。
沈歸晚揉了揉眼睛，從沙發上爬起來，趿著拖鞋小步跑到了門口。
玄關的燈沒開，隻有客廳那邊透過來的一點昏黃的光，白毓棠正坐在門口的換鞋凳上，低著頭換鞋，身上那件深色襯衫的領口鬆了兩顆扣子，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點散漫的隨意。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沈歸晚穿著那件柔軟的家居睡衣、頭發睡得亂蓬蓬地站在走廊口，笑了一下，衝他招了招手：“晚晚，過來。”
他走到白毓棠跟前，還沒站穩就被一隻胳膊攬住了腰，整個人被帶著往前傾了一下，靠進了白毓棠的懷裡。
鼻尖剛埋進他頸窩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酒味，混著白毓棠自己的白茶香，有一種溫熱微醺的氣息。
沈歸晚愣了一下。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他好像沒見過白毓棠喝酒，家裡那個酒櫃他打開看過，擺了不少瓶瓶罐罐，但從來沒見白毓棠打開過。
大概是顧及著他胃不好，不在他麵前喝。
而且以白毓棠的身份，能讓他給麵子坐下來喝酒的人本來就不多。
他抬手摸了摸白毓棠的臉頰，掌心底下那層皮膚微微發燙，比平時熱了一些，帶著酒意蒸出來的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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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毓棠抓住他的手，偏過頭蹭了蹭他的掌心，含含糊糊地說：“沒事，沒喝醉，別擔心。”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尾音拖著一點懶散的沙啞，眼睛半闔著，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沈歸晚被他蹭得手心發癢，低頭看了看他那副模樣，覺得這人今天好像格外乖。
兩個人在換鞋凳上待了好一會兒。
沈歸晚想起來扶他去臥室，白毓棠卻死死抱著他不讓他動，胳膊圈在他腰上，下巴擱在他肩膀，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不許走，在這待一會兒寶貝。”
沈歸晚拿他沒辦法，隻能被人當成抱枕一樣摟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感覺白毓棠趴在他肩膀上沒什麼動靜了，呼吸又輕又勻，以為人睡著了，剛想動一下腰，腰間的手臂就又收緊了。
“在這裡待著容易著涼。”
沈歸晚小聲哄他，“哥哥乖一點，我們先去臥室好不好？”
他很少這麼叫白毓棠，平時都是叫先生或者直呼名字，偶爾在床上被逼急了才會含含糊糊地喊一兩聲哥哥。
白毓棠大概是聽高興了，悶在他肩膀上笑了一聲，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帶著些酒意蒸出來的水汽，看著沈歸晚。
“好，”他說，“聽晚晚的。”
他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沈歸晚趕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白毓棠乾脆麵對麵把人抱住了，兩隻手托著沈歸晚的屁股把人往上提了提，沈歸晚的腿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腰。
白毓棠就這麼抱著人往臥室的方向走，步子比平時慢一些，但也還算穩當。
玄關那邊本來就暗，剛剛也沒開那裡的燈，走進客廳才看清了白毓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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