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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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聲音平平的：“這衣服讓我穿去哪兒？”
“先換上再說。”劉文把他推進衛生間。
沈歸晚關上門，低頭看著手裡那件襯衫，站了得有十秒鐘，然後歎了口氣。
他把自己的背心脫了，把那件緞麵襯衫套上，扣子一顆一顆扣好，料子貼在身上涼絲絲的，腰側那兩道鏤空正好露著兩片皮膚，他自己低頭看了一眼，嘖了一聲。
褲子倒是合身，他腰細，腿長，穿上整個人的比例好得不像話。
他推門出來的時候，屋裡那三個化妝師都抬頭看他，眼神愣了一瞬。
劉文上下掃了他一眼，嘴動了動，最後隻說了一句：“把領口扣子解開兩顆。”
沈歸晚沒動。
劉文直接上手給他解的，嘴裡念叨著：“聽我的，這樣效果好。”
他把沈歸晚領口的扣子解了兩顆，露出鎖骨那一截，又退後兩步看了看，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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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把他按到椅子上，粉底、眉毛、唇膏，一頓折騰。
沈歸晚全程閉著眼，任她們擺弄，等她們說“好了”的時候他睜眼看了一眼鏡子。
唇紅齒白的，眉形修得鋒利，下頜線被陰影打得格外分明，整個人像從雜誌封麵上摳下來的。
他看了兩秒，把視線移開了。
劉文站在他身後，盯著鏡子裡那張臉，沉默了一會兒。
這藝人外形外貌這方麵完全沒的說，五官長成這樣，往鏡頭前一擱就是收視率，要不是公司那邊下的死命令，他還真想正兒八經捧捧他，給他接點好本子，慢慢磨一磨演技，說不定真能成個角兒。
但沒辦法，上頭的意思他擰不過，在娛樂圈長得好看是優勢，可好看到這個份上，擱誰眼裡都是塊肥肉，何況還是個Omega，這個身份擺在這兒，就是被盯上的命，他也就是個打工的，老板讓往哪兒送他就得往哪兒送。
他歎了口氣，把那點可惜的心思壓下去，說了句：“走吧。”
沈歸晚被塞進車裡的時候，看著窗外往後掠的路燈和招牌，問了句：“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劉文坐副駕駛，頭也沒回。
沈歸晚靠在後座上，手指頭捏著襯衫下擺的邊角搓來搓去，心裡盤算著這種局一般都有吃的，死之前好歹能吃頓好的，別跟上次似的就幾盤水果，他餓著肚子回去半夜還得翻冰箱。
車停在一個會所門口。
那門臉金燦燦的，門口站著兩個穿製服的門童，大燈把整麵牆照得跟白天似的。
沈歸晚被劉文拽下車的時候腳底下一踉蹌，劉文捏著他胳膊的手勁大，他掙了一下沒掙開。
進了會所裡麵更晃眼，大堂挑高得有四五米，水晶燈吊下來，地上鋪著厚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走廊裡偶爾走過幾個服務員，男的女的都長得周正，穿著統一的黑馬甲。
沈歸晚跟著劉文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拐了兩個彎，停在一扇雙開的大門前。
劉文推開門，裡麵嘈雜的人聲和音樂湧出來，一股酒味混著香水味直衝他鼻子。
還有亂七八糟混在一起的信息素的味道，讓他有點想吐。
包間很大，燈光調得昏昏暗暗的，沙發圍著一圈，茶幾上擺滿了酒瓶和果盤。
沙發上坐著七八個男人，歲數都不小了，有的頭發都花白了，有的肚腩把襯衫扣子撐得緊緊的。
他們每個人旁邊都挨著一兩個人，有年輕姑娘，也有長得俊秀的小男孩，有的在喂水果，有的舉著酒杯往那些人嘴邊送，整個人幾乎貼著。
沈歸晚一進門，那些男人的目光就全聚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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