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誰說不讓你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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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坐在沙發那頭，浴袍袖子卷著，手指頭捏著帶子，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角上，臉上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底下藏著不知所措。
他看著看著，眉頭慢慢鬆開了。
他把手機拿起來，給程鹿發了條消息。
然後放下手機，衝沈歸晚招了招手：“過來。”
沈歸晚愣了一下，屁股從沙發上抬起來，走過去在他跟前站定了。
白毓棠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濕漉漉的頭發上，開口說了句：“頭發擦乾，不然著涼。”
沈歸晚“哦”了一聲，轉身又進了浴室，在架子上找了條乾毛巾出來。
他站在浴室門口拿著毛巾往頭上懟，胡亂擦了兩把，手法粗魯得跟搓抹布似的，把頭發揉得亂七八糟。
白毓棠看不下去了，伸手把他招到跟前，沈歸晚走過去，白毓棠拉了他胳膊一下，讓他背對著自己坐在沙發前麵那塊地毯上。
沈歸晚乖乖坐下去，後背剛好挨著白毓棠的膝蓋。
白毓棠從他手裡把毛巾抽出來，抖開，罩在他腦袋上，然後一隻手按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隔著毛巾給他擦頭發。
動作很輕，毛巾在他頭發上來回揉著，偶爾指尖蹭過他後頸的皮膚，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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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晚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攥著睡褲的布料，腰板挺得筆直。
白毓棠的手指隔著毛巾在他發頂揉了兩圈，然後順著後腦勺往下，替他擦了擦後頸上殘餘的水珠。
擦完之後他指尖停了一下，落在沈歸晚後脖子那塊腺體貼上，那塊貼紙翹了邊，他順手給他按了按。
沈歸晚整個人僵了一下，肩頭繃住了，忍著沒躲開。
兩個人都沒說話。
浴室裡水滴落地的聲音都聽得到，客廳裡安安靜靜的，隻有毛巾蹭過頭發的沙沙聲。
沈歸晚坐在那兒，眼睛盯著前麵的茶幾腿，心裡亂七八糟地翻騰著。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金主和情人之間，不該是這樣的吧。
他以前在劇組聽人聊過那些事，說被包養的情人都是跟著金主去飯局、陪酒、應酬，在家裡也是隨叫隨到，金主有事就伺候著，沒事就自己待著，各取所需，簡單乾脆。
可白毓棠在給他擦頭發，像照顧小孩一樣，動作那麼輕，那麼仔細，他後頸被指尖蹭過的時候心臟還跳快了兩拍。
這怎麼這麼像……情侶。
沈歸晚腦子裡冒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自己嚇了一跳。
他趕緊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想什麼呢你，人家不過是對你好一點你就想入非非了，你是什麼身份，他是什麼身份，人家有權有勢有背景，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這種窮酸的小Omega，現在對你好無非就是圖你新鮮罷了。
他想著想著，突然覺得呼吸有點不上來，胸口悶悶的，像壓了塊石頭。
白毓棠在後麵給他擦著頭發，小孩的頭發挺軟的，發尾還有點自來卷，擦到半乾的時候摸在手裡蓬蓬的，手感很好。
他正擦得解壓呢，沈歸晚的聲音從下麵傳上來了，悶悶的，帶著點鼻音：“我叫沈歸晚。”
白毓棠的手頓了一下。
“今年二十一歲。”沈歸晚繼續說，“職業你剛才猜出來了，是個剛進娛樂圈的小演員，沒什麼名氣，也沒什麼作品。”
白毓棠“嗯”了一聲，繼續給他擦頭發，手指頭穿過發尾的時候慢了一點。
沈歸晚交代完本來都開始發呆了，就聽到身後問了一句：“那如果不用工作了，你還會想拍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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