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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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師看著他，眼睛慢慢亮起來。
“你有靈氣，”周老師說，語氣很篤定，“很多技巧你還不懂，但你情緒是準的，身體是放鬆的，眼神有東西。好好學，能出來。”
沈歸晚站在那兒，心裡的小開心偷偷冒了個泡。
其實有蠻久沒被誇過了，還有點不好意思……
顧苓站在培訓室門口，抱著胳膊悄悄看著裡麵。
小孩站在老師麵前認真聽講，醍醐灌頂般頻頻點頭。
她看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給白毓棠發了條消息：“你撿到寶了。這小孩有天賦。”
然後她收起手機，想著過幾天應該可以先給他挑個劇本了。
……
程鹿把手裡那遝資料整整齊齊碼好，推到了星耀公司負責人的桌麵上。
對麵坐著的是星耀的副總，姓王，四十來歲，頭發稀稀拉拉的，額頭上一層汗珠子往下淌，眼睛盯著那幾頁紙，越看臉色越白。
那些紙上有星耀近三年偷稅漏稅的具體數據，有逼迫藝人簽不平等合同的證據，有安排藝人去飯局陪酒陪局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流水，還有好幾個藝人私下錄的口供，白紙黑字按了手印的。
程鹿坐在對麵，手指頭在桌麵輕輕敲了兩下。
“王總，”程鹿開口，聲音平淡，“這些材料您應該看得懂。我們二爺的意思是，沈先生那份合同今天就得解了，賠償金你們該給的一分都不能少，這些藝人被壓榨的補償款也得你們自己掏。這是私了的部分。”
王副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嘴唇哆嗦了兩下：“程、程助理，這些事我們可以商量，可以商量，您看這——”
“商量的時間已經過了。”程鹿把一份解約協議推到桌麵上，“簽了吧，下午之前把錢打過來，這事兒咱們就走私了。”
王副總盯著那份協議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桌上那些資料，最後哆哆嗦嗦地拿起筆簽了字。
程鹿把簽好的協議收起來，站起來點了點頭：“多謝配合。”
他轉身走出去的時候，王副總長舒了一口氣，癱在椅背上抹了把臉，以為這事兒就這麼完了。
他拿起手機想給劉文打個電話罵他一頓，號碼還沒撥出去呢，就聽見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門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兩個穿著製服的人，胸口別著工作牌，手裡拿著文件。
“王X是嗎？我們是稅務稽查署的，接到舉報貴公司存在偷稅漏稅行為，麻煩配合調查。”
王副總的手機從手裡滑下去，掉在桌上咚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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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毓棠坐在辦公室裡，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程鹿發來的：“星耀那邊已經配合調查了，偷稅漏稅數額不小，壓榨藝人的證據也移交上去了，夠關幾年。”
白毓棠看完，嘴角動了一下，回了個“好”字就把手機放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轉了半圈，看著窗外，天藍得很乾淨，太陽光照在對麵樓的玻璃幕牆上反著光。
他看了眼時間，把椅子轉回來，拿起手機給顧苓發了條消息：“嫂嫂，五點半放人，我去樓下接。”
顧苓的消息秒回，連著蹦了好幾條：“喲？親自來接？你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這才第一天你就這麼上心？”“行行行五點半我準時把人帶下去，不耽誤二爺的寶貴時間。”
白毓棠沒再回，心情不錯。
顧苓放下手機，坐在辦公室裡嘖嘖了兩聲，然後拿起手機又給她丈夫白知雪發了條語音：“你猜怎麼著，你弟弟剛才跟我說五點半要去樓下接那個小朋友下班，親自接！親自！你見過他這麼殷勤嗎？反正我嫁進來五年沒見著過，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白知雪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了一條語音，聲音裡帶著點困惑和好奇：“他轉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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