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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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苓站在門口看著，她手裡捏著手機，整個人僵在門口，嘴巴微微張著。
她之前在練習室看過沈歸晚練這段，那時候還覺得有些地方可以再磨一磨，情緒遞進還能更自然一些。
可現在她親眼看完這一整段，腦子嗡嗡的，隻冒出兩個字。
瘋了。
她不知道坐在沈歸晚對麵那個黑衣人是誰，有沒有感受到，但她自己隔著一段距離都感受到了那一瞬間翻湧出來的殺氣，那種恨意鋪天蓋地的從琴弦上泄出來，壓得人喘不上氣。
她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懷疑這小孩以前是不是乾過什麼不正經的營生，不然那股力道怎麼可能演得這麼真。
導演那邊也沉默了好一會兒。
王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沒有說話。
他旁邊那個編劇，也就是原著小說的作者，雙手攥著桌角，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但那個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副導演和製片人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王餘側頭看了看最邊上那個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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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從沈歸晚開始彈琴的時候就坐回來了，一直坐在那兒，棒球帽壓得低低的，口罩遮著臉，但露出來的那雙眼睛一直盯著簾後的琴師。
沈歸晚彈完最後那個音之後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口罩底下發出了一聲很輕的笑。
那聲笑把他麵前的沈歸晚驚醒過來了。
沈歸晚猛地眨了眨眼，急促地呼出一口氣，手指從琴弦上收回來。
他站起來，走到導演那排人麵前站定了，等著宣判。
王餘跟旁邊的人低聲商量了幾句，編劇點了兩次頭，副導演也說了句什麼。
王餘把目光又轉向那個黑衣人，問了一句：“你覺得呢？”
黑衣人把棒球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一點額頭，那雙眼睛看了看麵前的沈歸晚，然後又垂下去，隨意地說了三個字：“就他吧。”
王餘鬆了口氣。
他轉過來對著沈歸晚，難得露出了一點還算滿意的表情：“這個角色定你了。後續進組時間和其他安排公司會聯係你的經紀人的。”
沈歸晚站在那裡，愣了兩秒，然後彎腰鞠了一躬，說了一句“謝謝導演謝謝各位老師”，轉身往門口走。
他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站在走廊裡停了一下。
顧苓從旁邊閃出來，笑盈盈地看著他。
沈歸晚看著她的臉，突然回過神來，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苓姐，我不是在做夢吧？”
顧苓被他攥著胳膊晃了兩下，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是真的。別晃了，再晃我胳膊要脫臼了。準備準備收拾收拾進組吧，大明星。”
沈歸晚鬆開她的胳膊，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走廊裡的燈照著地麵，窗戶外頭陽光正好，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彈琴的時候還在微微發顫。
他摸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先生”那兩個字，手指頭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秒，然後按了下去。
……
白毓棠這邊正在開會，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投影儀亮著，屏幕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
他坐在主位上，一隻手搭在桌沿，另一隻手拿著筆，正聽著底下的人彙報工作，眉頭微微攏著，偶爾在麵前的筆記本上劃兩筆。
手機放在桌麵上，屏幕朝上，靜音了。
他開會的時候手機從來都是靜音的，這一點整個會議室的人都知道。
突然屏幕亮了一下。
來電顯示跳出來，白毓棠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手裡的筆停住了。
他沒有立刻接，讓手機震了兩秒，然後抬手朝正在彙報的人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那人立刻閉嘴了，整個會議室的人視線都集中過來，看著白毓棠拿起手機站起來，推開椅子出了會議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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