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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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希望是因為自己的照顧讓小孩好轉了所以沒表現出來，一邊又怕是他藏得太深自己根本沒發現。
現在看沈歸晚趴在他肩膀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反而鬆了一口氣。
會哭就好，願意表達情緒就是好事。
沈歸晚又埋在他肩膀上抽噎了幾分鐘，終於慢慢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眼睛和鼻子都是紅的，臉上全是淚痕，看著狼狽又可憐。
他吸了吸鼻子，突然覺得自己好丟臉，這麼大個人了趴在金主懷裡哭成這樣。
但他心裡確實好受了很多。
那種堵在胸口沉甸甸的東西像是被眼淚衝走了一部分，呼吸都順暢了。
白毓棠又從旁邊抽了兩張濕巾，仔仔細細地把他臉上的淚痕擦乾淨，從眼皮到鼻尖到下巴，擦完之後又用紙巾吸了吸他鼻子下麵的潮氣，然後把用過的紙團成一團丟進車裡的垃圾袋。
他低頭在沈歸晚的嘴唇上親了一下，碰了碰就退開，然後說：“沒想到我家小狗這麼粘人，那下次我去哪兒睡就讓程鹿接你去哪兒，好不好？”
沈歸晚紅著臉點了點頭。
雖然被這麼說很不好意思，被當作離不開人的小尾巴一樣，但他心裡是真的想的。
白毓棠看他情緒好一點了，從旁邊拿過一個保溫飯盒遞到他手裡：“胡姨說你今早沒吃多少，這裡麵有粥和點心，等會兒圍讀之前餓了可以吃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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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晚抱著那個還溫熱的飯盒，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白毓棠，嘴動了動想說什麼。
這時候車窗外麵傳來兩聲輕敲，他扭頭一看，顧苓站在車外衝他比了個手勢，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圍讀的時間快到了。
白毓棠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窗外，收回了目光，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去吧，別讓導演等。”
沈歸晚抱著飯盒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站在車旁邊衝車裡的白毓棠揮了揮手，白毓棠隔著車窗也微微揚了一下手。
沈歸晚看著那輛車緩緩駛離，彙入路上的車流，然後才轉過身抱著飯盒往回走。
顧苓站在門口等著他，打量了他一眼。
眼眶雖然還紅著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嘴角也沒耷拉那麼厲害了。
她什麼都沒問，隻是伸手拍了一下他後背：“走吧，去會議室，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沈歸晚點了點頭，抱著飯盒跟著她往裡走，步子比來的時候輕快多了。
他們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了。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零零散散坐著主要演員和編劇，每個人麵前都擺著一本厚厚的劇本，有的在翻看，有的在低頭跟旁邊的人說話。
他一進門，楚祈樂就抬頭看見他了，直接衝他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旁邊那個空位：“歸晚，這邊坐。”
沈歸晚環顧了一圈，大部分位置確實已經坐了人，他隻好走過去在楚祈樂旁邊坐下來。
對麵坐著虞覓和穆酒，虞覓正端著保溫杯喝水，衝他彎著眼笑了笑，穆酒則衝他擺了擺手。
再遠一點的位置，蕭清和坐在桌子另一頭，麵前攤著劇本，臉上沒什麼表情，垂著眼不知道在看哪兒。
沈歸晚把飯盒放在桌角，剛坐穩，楚祈樂的目光就黏過來了，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沈歸晚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偏過頭去，聽見楚祈樂問他：“你遇到什麼事了？”
沈歸晚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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