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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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苓伸手攬了一下沈歸晚的肩膀，把人從門口帶開，避著人群拐進了一樓走廊儘頭的一個小化妝間。
她推開門，把沈歸晚拉進去，然後反手把門鎖上了。
“坐，”顧苓指了指化妝椅，“先歇會兒。”
沈歸晚在椅子上坐下來，低著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手指頭。
化妝間裡很安靜，外麵偶爾傳來工作人員搬東西的聲響和遠遠的人聲，隔著一道門傳進來模模糊糊的。
顧苓在他對麵蹲下來，雙手搭在他膝蓋上，抬起頭看著他，聲音放得很柔：“寶貝，咱們這個狀態去參加圍讀的話有點危險，我怕王餘那個老頭兒罵你。咱們先調整調整，不急著進去，你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沈歸晚低著頭看著她蹲在自己麵前，臉上是那種很溫柔很耐心的表情，他嗓子眼突然堵了一下，視線有些模糊了。
他使勁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逼回去，但眼眶還是不受控製地泛了紅。
他不想這樣的。
窩囊，軟弱，動不動就想哭，跟以前那個一個人扛著所有事的沈歸晚完全不一樣。
明明在媽媽出車禍的那段時間裡，他在醫院和出租屋之間來回跑，白天打工晚上守夜，不也一個人過來了嗎。
那時候沒人管他沒人照顧他，他不也活得好好的。
可是現在白毓棠就一天沒回來，他就難受成這樣。
他好害怕。
這種心思是他不能動也不敢動的，白毓棠對他太好了，好到他開始產生一些不該有的期待，可這算什麼，金主對情人的關照而已，再過一段時間白毓棠的新鮮勁兒過去了，他拍拍屁股走了，沈歸晚又剩一個人了。
他不敢想以後。
沈歸晚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用袖子飛快地蹭了一下眼角，然後坐直了身子，衝顧苓扯了一下嘴角，說：“苓姐，我沒事，緩一下就好了。等會兒圍讀的時候我會調整好的，你別擔心。”
顧苓看著他那副明明眼眶還紅著卻硬扯出笑模樣的臉，心裡歎了口氣，但沒戳破，點了點頭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
沈歸晚吸了吸鼻子，垂下眼，在心裡重新給自己設了個目標。
以後就好好搞事業，專心拍戲，爭取給金主多賺點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就當是回報白毓棠這段時間的照顧了。
至於別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該收就收起來吧，不能動的東西就別去碰。
他正這麼想著，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亮著兩個字：“先生”。
顧苓低頭瞟了一眼沈歸晚的手機屏幕，又抬起來看了看麵前那個低著頭捏著手機、眼眶還泛紅的小孩，心裡門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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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沒說，站起來拍了拍沈歸晚的肩膀，然後轉身開門出去了，順手把門帶上，自己靠在了門外的走廊牆上。
化妝間裡安靜下來，隻剩下沈歸晚一個人。
他看著屏幕上那兩個字，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晚晚，”白毓棠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比平時低一些，“出來，我在外麵。”
沈歸晚愣了一瞬。
他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然後“嗯”了一聲，掛了電話直接站起來拉開門就往外跑。
顧苓靠在走廊牆上正低頭看手機，餘光瞥見一個人影衝過去帶起一陣風，她偏頭看了看那個一路跑向門口的瘦長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機上和白知雪的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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