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堵得更厲害了。
他覺得自己矯情得要命，明明就是一天晚上沒回來睡覺，放在平常人那裡算什麼事，親人也好朋友也好愛人也好，偶爾分開一晚再正常不過了。
他一個被包養的小情人，金主有事不在家一天，他就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傳出去都要被人笑死。
可是他控製不住。
他就是貪戀白毓棠給他的這點溫柔。
從小到大，爸爸媽媽離婚之後他跟了媽媽，媽媽工作忙得要命，經常他睡了才回來，他醒了又走了，有時候好幾天都說不上一句話。
後來媽媽出了車禍，他一個人跑來跑去，在醫院和出租屋之間折騰，連個能說句話的人都沒有。
現在突然有個人對他這麼好，天天接他送他，給他準備吃的穿的，晚上摟著他睡覺，他貪了這份暖，就再也不想鬆手了。
他害怕這全是假的，害怕白毓棠哪天就不來了，害怕又回到一個人待著的日子。
沈歸晚憋了半天，眼淚還是掉了出來，一顆一顆砸在白毓棠的襯衫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他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嗓子裡發出細細的抽噎聲，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終於找到了出口，再也收不住了。
白毓棠從旁邊抽了紙巾，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勺讓他抬起頭來，另一隻手拿著紙巾給他擦眼淚。
沈歸晚的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白毓棠擦都擦不及，紙巾濕了兩張，他又抽了一張。
“沒有不要你，”白毓棠一邊擦一邊拍他的後背，聲音放得很輕很穩，“不會不要你，小狗。昨晚是我忙昏了頭想岔了，那個平層離單位近，事情搞完快淩晨兩點了，不想半夜回去吵醒你睡覺。是我考慮得不周到，是先生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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