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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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晚躺在那張熟悉的大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窗簾縫裡透進來庭院燈的微光，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模糊的光斑，他盯著那塊光斑看了好久，又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十一點四十七分，距離他上一次發消息給白毓棠已經過去快兩個小時了。
他還是沒有收到任何回複。
沈歸晚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他想給白毓棠打個電話，又怕先生正在忙工作被他打擾了。
可是他都快一天沒聽到先生的聲音了，心裡那股空落落的勁兒怎麼都填不滿。
最後他磨磨蹭蹭地打開了和程鹿的對話框糾結半天，最後發了一句：“程助理，先生還在忙嗎？”
他怕問太多顯得他煩人，隻能拐彎抹角地從程鹿那裡打聽情況。
程鹿那邊也睡不著。
他躺在自己公寓的床上，眼睛瞪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白毓棠靠在床頭那張蒼白的臉。
他跟著白毓棠這麼多年，二爺對他不賴，他從沒見過白毓棠那樣狼狽的時候。
現在沈歸晚的消息彈出來，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裡那把天平左右晃著。
告訴沈先生真相，事後可能會被二爺收拾一頓；不告訴沈先生，那二爺這幾天得硬扛著，扛不扛得住還兩說。
他權衡了大概十秒鐘，然後直接給沈歸晚撥了一個電話。
沈歸晚按下接聽鍵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程鹿平時很少直接打電話的，一般都是發消息。
他把手機貼到耳邊，程鹿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壓得很低，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沈先生，二爺他……今天不是加班。是易感期，從早上就開始了，他讓我瞞著您。”
沈歸晚整個人從床上坐起來了，攥著手機的手指頭收緊了一下：“他怎麼樣了？嚴重嗎？現在在哪？”
“在那套平層，”程鹿說，“醫生來過了，說情況不太好，跟您匹配度太高，沒有您的信息素他反應特別大。他把自己關在屋裡一整天了，飯也沒吃。”
沈歸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我現在過去。你方便來接我嗎？我沒有那邊房子的鑰匙，開車過去也進不去。”
程鹿應了一聲“好”，馬上從床上起來拿了車鑰匙就出了門。
沈歸晚掛了電話，飛快地換了衣服下樓。
他坐在後座上一路都心神不寧，手指頭摳著膝蓋上的褲子布料，眼睛盯著窗外掠過的路燈，車速比平時快了不少，他心裡的焦躁也跟著車速一樣往上竄。
快到的時候他想起什麼，掏出手機給顧苓和王餘各發了一條請假消息，說自己有點急事，可能需要請幾天假。
王餘那邊回得很快，大概也知道沈歸晚今天狀態不好，加上他最近的戲份也確實拍得差不多了，就說讓他調整幾天沒事。
顧苓多問了一嘴是怎麼回事，沈歸晚回了說是白毓棠易感期到了，顧苓那邊就再沒問了，隻回了一句“好好照顧他，也照顧好自己”。
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程鹿把沈歸晚送到電梯口，把鑰匙遞到他手裡的時候囑咐了一句：“沈先生，二爺現在狀態可能不太好，您自己……也小心點。”
沈歸晚接過鑰匙點了點頭，程鹿沒有跟著上去，轉身下了樓。
沈歸晚上了電梯，一路到了那扇熟悉的門口。
他拿著鑰匙站在門前的時候還在胡思亂想，埋怨這棟房子怎麼還在用鑰匙開鎖，明明現在大部分高端住宅都是密碼或者指紋鎖了，有的甚至都用上瞳孔鎖了，要是指紋鎖的話程鹿也不用大半夜跑一趟了。
他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把鑰匙插進鎖孔裡擰了一下，門開了。
然後他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屋裡的白茶味濃鬱得幾乎凝成了實質，那股信息素裹著強烈的壓迫感鋪天蓋地地湧出來，沈歸晚進門的那一瞬間腿就軟了，膝蓋一彎，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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