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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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著草圖上的池沿，“你們誰想試試，我們這邊可以留藻種。”
一個穿著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蹲下來看了看草圖，又抬頭看了看江越雲：“要錢不？”
“不要錢。藻種免費送，你們挖好池子，我們教你們怎麼養。”
中年男伸出手指點了點草圖上的池沿：“那這池子，挖多深合適？”
“半米深就夠了，不用太深。”江越雲說，“池底鋪一層石灰防滲，灌上水，撒藻種，隔幾天補一次營養液。”
“啥是營養液？”老頭問。
“氮肥和磷肥，兌水撒進去就行。”江越雲說，“用量很小，不費錢。”
老頭沒有再問，把煙杆換到另一隻手裡，蹲下來又看了一遍那張草圖。有人已經蹲下去了，圍著那張畫了池子和水渠的草圖，指著一道還沒畫完的線低聲討論著什麼。
杜老師，”江越雲喊她，“你那邊還有藻種麼？”
杜知秋從布包裡拿出那個玻璃瓶，走到搪瓷盆旁邊，把瓶子放在地上，沒有說話。陽光穿過老槐樹的葉子落在瓶身上，在泥地上投下一小片搖晃的光斑。
“這一瓶就夠了。”江越雲說，“倒進池子裡，十天就能長滿。到時候你們自己留種，就不用再找別人要了。”
中年男人突然想起了什麼，說：“對了，公社王書記早上打過招呼，說你們今天來。他已經挨家挨戶說過了。他還讓你們吃完晌午飯再走。”
現在農村裡雖然比城裡好點，但也有限，真吃了下次也不好來了，江越雲一行人都表示自己還是回學校食堂吃。
收尾的時候，江越雲蹲在村口的水塘邊上，杜知秋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正低頭翻筆記本，膝蓋上攤著那本翻到一半的記錄。許元站在路邊的柳樹底下，手裡拿著一截草莖，蹲在河沿上看水。
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
“有人跳河了！有人跳河了！”
江越雲麻了，這是洋柿子短劇照入現實了麼。
救吧，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步入雷霆主角或炮灰的悲慘命運後塵。不救的話，這麼多人都看見了……
江越雲猶豫了那麼兩三秒，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正要往水裡跑的時候，身邊有個人影比他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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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知秋已經衝到了河邊，沒有停頓，沒有猶豫，像一條灰色的影子一樣紮進了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岸上傳來幾聲驚呼，江越雲站在原地愣住了。杜知秋已經遊到了那姑娘身邊，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從水裡往岸邊拖。那姑娘掙紮了兩下，水花濺了她一臉。
周圍人也都七手八腳地上去幫忙，最終把兩個人都救了上去。
江越雲趕緊給杜知秋披上她扔在河岸上的外套。
杜知秋的狀態還好，蹲下來拍了拍那姑娘的後背，等她咳完了站起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那姑娘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自己走了，踉蹌了幾步，頭也沒回。
杜知秋沒有追上去，站在原地目送她走遠，褲腳還在滴水。
李豐瑉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男人之間的戰鬥是炮火連天，女人之間的戰鬥是無聲的過招啊……”
江越雲：“瞎說什麼！閉嘴！”
杜知秋看著身上的自己外套，表情有些黯然也有些釋懷。但還是開玩笑地說：“看來我本年度的見義勇為和個人先進有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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