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竹鼠（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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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雲做了一晚上的夢。
夢到自己穿著大明服飾，舌戰群眾，“攪吧攪吧，攪得前方打仗沒了軍需，老子無非陪你們一起玩命就是……”
迷迷糊糊醒來後發現好像有人在床邊看著自己。
萬峰擔心地說：“江主任，你沒事吧！你做夢一直說夢話，我們喊你，你也沒反應！”
許元也有些默然：“江主任，你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了。”
江越雲沒說什麼。雖然他現在已經是學院的主任，研究小組的組長。有些時候刻意地忽略一些事情，但他依然會在某個瞬間，感覺這個時代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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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多保護一些朋友和同事，但也有心無力。
江越雲看了看周圍車廂的環境，其他人都在睡覺，沒注意到自己這邊的事情。
他們這次是一起去博澀，一批是他們做小球藻技術推廣的，另外一批是小氮肥工廠技術指導的，侯院長親自帶隊。他這大半年也是辛苦壞了，全國各地跑，親力親為，吃住都在車間，杜知秋在旁邊女性工作人員的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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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博澀後，江越雲一行人受到了當地領導的熱烈歡迎。
畢竟江越雲的小球藻對機械化工廠的要求不高。現在偏遠地區，許多工廠是“因陋就簡”倉促建設的，但不具備生產條件，導致簡易投產，產品質量低劣，經濟效益差，甚至部分工廠已經關停。
再加上桂省工業基礎薄弱，主要化肥機械設備都依靠訂貨供應，加上運輸困難，極大拖慢了建設進度。眼看著一直投入卻出不了成績，當地領導乾部心裡也著急。
“可以用野草、樹葉漚製的綠肥……”江越雲把實驗培養基拿出來，介紹道。雖然說也可以用土肥，但桂省這邊綠化還是不錯的。
旁邊的公社乾部問：“野草漚肥，那得漚多久才能用？”
“半個月到二十天，看天熱不熱。”江越雲說，“夏天快一些，冬天慢一些。要是漚的時候蓋一層薄膜，能快幾天。”
有人又問：“那冬天呢？咱們這冬天雖然不比北方冷，但霜凍也是常有的事，藻池子會不會凍壞？”
江越雲接過話頭：“所以冬天得搭棚子，竹篾拱棚，蓋上塑料布或者油布，白天太陽曬著，棚裡溫度比外麵高好幾度。沒有塑料布，用稻草簾子也行，白天掀開曬太陽，晚上蓋回去保暖。再冷的話，”他比劃了一下，“如果在池子旁邊搭個簡易的火道，燒火的時候熱氣從底下過一遍，水溫能維持住，藻就凍不壞。”
“燒火？那不費柴火麼？”有人嘀咕了一句。
“柴火是費的，但總比藻凍死了強。而且可以跟沼氣池合用，”江越雲說，“沒有沼氣的，就靠著雞棚豬圈旁邊的牆建池子，廢氣的餘溫也能幫上忙，能多撐一陣。”
江越雲又補充了一句：“池塘也可以越冬，把藻種移到深水池，底層水溫比表層高，死不了。等春天回暖了再重新擴種。”
這些都是之前在梁溪輕工學院，自己和許元萬峰他們一點點試驗和摸索出來的。現在各方麵條件差，很多都得自己動手。
“最主要還是小球藻的破壁。”江越雲總結道。這也是避免小球藻重演在曆史上初期應用時隻展現的”哄肚皮”作用，破壁後才能實現像生存吧老哥那樣的自給自足。
他從隨身帶的帆布包裡掏出一個鐵皮盒子，大小跟飯盒差不多，邊角被磕碰過幾次，已經有點變形了。
又擰開盒蓋，裡麵是一台用舊電機改裝的簡易破壁機，刀片是磨過的，轉速不高，但對付小球藻那層薄細胞壁剛好夠用。
“這個是關鍵。”他把破壁機放在水泥台麵上，“小球藻的細胞壁很薄，但人消化不了。不破壁，吃下去的營養出不來。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蹲下來，好奇地打量那台鐵皮盒子：“就是它可以把小球藻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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