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縣裡來視察和開現場會，會議室坐滿了人，所長還沒顧上招呼他們，先讓江越雲“一起聽聽”。
屋裡人擠得滿當，書記乾部坐了一溜，桌上一排搪瓷缸，桌上一溜搪瓷缸，茶葉末子沉在缸底，熱氣混著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周縣長站在前麵，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比劃。他報了幾個數字，糧食畝產多少，鋼鐵產量多少，生豬存欄多少，一個比一個高。
“同誌們！這是任務！”周縣長拍了拍桌子，，震得搪瓷缸蓋子叮當響，“咱們這個縣，不能拖後腿！人家隔壁縣放了衛星，畝產八千斤！咱們絕不能落後！”
底下坐著的人沒人吭聲。江越雲注意到坐在他斜對麵的陳組長和張研究員交換了一個眼神。陳組長身子往旁邊歪了歪，嘴巴幾乎沒動，聲音壓得低：
"隔壁那個縣，地質條件、水利條件，去年畝產五百來斤……"
張研究員把搪瓷缸端起來，借著喝水的動作遮住嘴："今年忽然八千斤，地底下刨出金子了？"
話沒說完，周縣長已經朝江越雲這邊看了過來：
"今天滬上的專家也到咱們這兒來指導工作了，有請江越雲同誌給大家講兩句。"
江越雲：“我覺得這個有點違背客觀規律了。”
周縣長的臉色變了一下：“江越雲同誌，你說這話，是要否定偉大成就？你這是觀潮派的思想！”
“我沒有啊，不要毀謗我，我是在說數字要經得起核實。”江越雲說，“糧食產量這件事，不是看誰喊得響。地裡的收成，秋收的時候一過秤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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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保守主義！”旁邊有人拍了一下桌子，“人家都在力爭上遊，你在那算賬，你這是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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