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培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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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慢慢走回辦公樓。所長的辦公室不大，一張舊木桌，兩把椅子，桌上攤著一份《桂省日報》。
所長摘下眼鏡擦了擦：“江同誌，你從上海過來，是來討論選種的？”
“對。”江越雲在對麵坐下，“在博澀那邊做小球藻推廣的時候，聽說廣西的‘矮仔占’已經推廣了幾年，想了解一些具體情況。”
所長點了點頭：“‘矮仔占’是容縣的農家品種，從南洋引進的，矮稈、耐肥、抗倒伏。關鍵是矮稈，不怕倒伏，不像以前的高稈品種，一施肥就倒。”
江越雲點了點頭。他心裡清楚，矮稈品種的推廣是水稻育種史上的一個關鍵轉折。
但他也記得，矮稈品種雖然解決了倒伏問題，卻也有自己的短板，抗病性差，容易感染稻瘟病。
“所長，”江越雲說，“矮仔占確實是個好品種，但它也有弱點，容易早衰。如果大麵積推廣，一旦遇到病害，風險很大。有沒有在選育抗病品種？”
所長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怎麼回答：“有在係統收集稻種資源，目前也篩選出了一些抗性好的材料。但這需要時間。”
是的，需要時間。但是確實太慢了。
其實相比起別的國家的來時路，這已經很快。但對現在的人民來說，等不了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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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雲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院子後麵那片試驗田。田裡的水稻正在抽穗，綠色的稻浪在風中起伏，他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所長，如果要加快選育速度，可能需要換一條思路。”
“什麼思路？”
“常規選育太慢了。如果有辦法利用雜種優勢，水稻也能像玉米那樣，用雜交的辦法，大幅度提高產量。”他轉過身來，“我聽說過一種設想，用天然雄性不育株做母本，讓不同品種的水稻雜交。如果這條路能走通，畝產翻番不是不可能。”
所長看著他，像是在判斷這個年輕人是從哪裡聽說這些的。
都是學術界同仁，彼此也都互通有無，開會出差交流學習。
他是聽說過有個年輕的留學生，據說把米帝和大鷹的先進知識和研究成果都背了回來，不是物理人工的背文獻書籍，是用腦子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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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輕的科學研究員，從食品到機械化工到材料到農業，研究領域跨度很廣，研究過程也經常一蹴而就，不走彎路。
而且這人自身素養也高，在基礎上深挖升級，現在已經手握多項世界前列科研成果。
他沒有立刻回應，隻是沉默了一會兒：“這個設想……倒是新鮮。”
“也不算新鮮。”江越雲說，“國外已經在搞雜交玉米、雜交高粱了。水稻是自花授粉植物，難度更大，但方向是對的。”
所長沒有再追問。還能說啥，你是米帝藏經閣這事已經是一個人儘皆知的秘密了……隻能說科學是不分國界的……
“對了，您認識這位嗎？”江越雲在白紙上寫下三個字的名字。
所長戴上老花鏡，低頭看了一眼，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像是正在核對一個模糊的印象：“聽過這個名字。”他把紙片放回桌上，“湘省安江農校的，一個年輕教師。前兩年我出差去湘省的時候，有人提過他，說他在地裡找天然雄性不育株，找了好幾年了。”
他頓了頓：“那會兒他才二十出頭吧？還是二十剛出頭。”
江越雲開始信口胡編起來：“我覺得吧，這位同誌的論文寫的非常好，思路也非常先進，真的是有大才啊，不要埋沒在基層裡。當然，做教師也沒什麼不好，但是科學研究的天地更廣闊嘛……很有必要儘快地吸納進科研隊伍……”
所長摸不著頭腦，這同誌有發過論文嗎？突然他想起來一件成果：“江同誌，你說的是月光花嫁接紅薯，培育紅薯王這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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