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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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火車在梁溪停靠時，江越雲拎著那個舊帆布包下了車。
包裡裝著十幾塊硫磺皂，都是走之前在博澀那幾天趕著多做的。許元跟在他後麵下車，伸了個懶腰，骨頭嘎嘣響了一串。
"江工，咱不是直接回首都麼？"
"拐一趟。"江越雲說，"之前把配方也寫信給學院裡了，但是有人想問下細節，正好把東西給他們看看。"
許元和萬峰沒再多問，拎著行李跟上去。
梁溪的秋天比桂省涼得快。路邊的梧桐葉子已經開始往下掉，被風掃到馬路牙子上，堆成一撮一撮的枯黃。
江越雲走在熟悉的巷子裡，拐了兩個彎，看見輕工學院那扇鐵門還跟去年一樣，油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鐵鏽，門衛室的窗戶開著半扇，裡頭的人正低頭看報紙。
感覺學校荒涼了不少。
老周已經等在實驗室門口了，身上的白大褂都沒脫，袖口還沾著幾點深色的皂液印子。
"江主任，快進來坐，"老周側身讓開門口，"你那方子我試了，第一批出模了。"
江越雲跟著他進去。實驗室裡那股子堿味和硫磺味混在一起，不算難聞，就是有點衝。
窗台上晾著幾排灰黃色的皂塊，比江越雲帶來的那塊糙一些，邊角切得不算齊，但整體形狀是穩住了。
老周拿了一塊遞給他："你瞧瞧。"
江越雲接過來捏了捏，不軟不硬，手感還是可以的。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硫磺味比他自己做的那批淡一些，但還在正常範圍內。"放水裡試了沒有？"
"試了。"老周拿了個搪瓷盆接了一盆水，把另一塊皂丟進去搓了兩下，起了泡，灰白色的沫子浮在水麵上。"起泡還行，洗完手不乾。"
老周先開了口："江主任，你這東西要是拿到外麵去賣，你覺得有人要麼？"
"有。"江越雲說，"現在市麵上隻有普通肥皂和藥皂。石炭酸的消毒殺菌是強，但刺激性太大，洗完了皮膚發緊，有些人用了還過敏。硫磺皂的弱些，也便宜，原料哪兒都能弄到。"
現在政策在推愛國衛生運動，連村裡都在搞"除四害、講衛生"，人們的衛生和健康意識提高了，肥皂這種東西的需求其實是往上走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和周教授告別後，江越雲走了沒兩步又被攔下了。
估計是看江越雲挺年輕，以為是學生，卻又沒聽話參加他們的組織活動，領頭人直接毫不客氣地問道：
“你是哪個班的？”
現在學校裡也不太平，怎麼都不好好不上課，又搞這一套？接下來是不是要“是誰指使你的，你有什麼目的，你來乾什麼”三連……
要不是時代不一樣，江越雲真要疑心是不是詭計多端的大學生不想上早八找的借口……
江越雲衝許元使了個眼色，許元自覺地上去通知發配伊莉，不是，洽談前往南疆進行小球藻技術推廣，建設廣闊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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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歇了沒幾天，瓦西裡又上門了。
“江，聽說你這次弄出了新工具！”
江越雲往旁邊一閃，露出身後的防爆叉。
瓦西裡看了果然驚喜，問著能不能讓他試用下。
江越雲為了兩國人民友誼自然是同意了。瓦西裡這勁頭，怎麼這麼像籃球隊的？那種隨時隨地走在路上投籃……
林琬原原本本地翻譯了過去。因為章白鷺跑路了，現在由研究人員林琬兼任翻譯。
瓦西裡竟然真的承認了：“我以前是學校籃球隊的。但是因為某種原因，我沒有繼續走運動員那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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