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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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雲的論文也是乘上了特快通道，很快在《化工學報》上刊登出來。
許元去收發室取回樣刊的時候，牛皮紙上蓋著"化工學報編輯部"的紅色印章，也有些驚訝：“這麼快？”
現在的政策是倡導"科學研究為生產服務"，各大學術期刊都設有"技術革新與推廣"專欄，接受各個階層科研人員的投稿，審稿周期大幅縮短。
加上江越雲這篇文章的切入點，白腐菌發酵玉米芯做飼料，原料易得、設備簡單、直接服務於農村生產，編輯部給他排了加急。
當然也有那麼一點作者名字招牌的緣故。
但發得快，反對來得也快。
首先反對的就是另一個學院，他們是目前主攻其他科研方向，用玉米芯製作食用澱粉，直接指責江越雲關心豬不關心人。
還有人更尖刻，“人還吃不飽，卻搞飼料喂豬。”
江越雲心裡想，這愛豬人士，動保協會何在。
也有人從其他方麵的影響不好，這種角度來委婉勸他：
“玉米芯製作食用澱粉已經推廣了，桂省河池縣那邊試過，效果還可以，領導也大力支持。你這個時候發一篇'玉米芯喂豬'的論文，別人怎麼想？"
食用澱粉論文江越雲也看過，工藝是要用酸水解，稀硫酸，加熱加壓。
產量是不小，一百斤玉米芯能出六十斤乾澱粉。
但那個澱粉人吃了不消化，肚子脹，拉不出來。隻能摻在糧食裡當填充物，營養價值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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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說江越雲太專注玉米棒子不好，因為蘇盟也在種玉米：
“古古魯沙搞玉米運動，全國種玉米。這個時候發玉米芯論文，這不是跟蘇修走一條路麼？”
江越雲滿頭問號，心裡想這都哪來的杠精，要真這麼閒你就把村口的水挑了。
許元就來勸他，說現在被批評是正常的。
現在都是互相批評，像錢院長因為過於完美，沒人敢批評也沒處可批評，最後實在沒辦法，還是秘書出來進行批評，說院長比較嚴肅，不貼近群眾。
錢院長也批評了下秘書，說她比較“孩子氣”。
許元說：“批評，也不一定是因為論文的內容。”
這意思就是指江越雲上次領獎後，閉門不見各方拜訪，直接跑到農村的事情，還是多少有些影響的。
江越雲心裡想：好吧……問題是有些人不敢見……
當然支持江越雲的人也很多，沈所長和侯院長都明確表了態，一個在電話裡說“這種用實驗數據說話的，繼續做下去”，一個在文件上批了“建議采納”。
梁溪領導班子在試驗後，就準備在全市推廣。
許元領回來的油印文件，封麵蓋著梁溪的印章。文件不長，總共兩頁，核心意思是：
經過為期四周的對比試驗，發酵玉米芯飼料在增重和成本方麵優勢明顯，決定在全市範圍內推廣，由輕工學院提供技術指導，各縣農技站配合實施。
落款處蓋了公章，旁邊還有一行手寫的批注："經研究決定對江越雲同誌予以表彰。"
桌上還多了一個包裹，牛皮紙包得方方正正，外麵用麻繩捆了兩道，打的是死結。
許元說下午送來的，郵戳是牛家村那邊的，他還沒來得及拆。
江越雲在桌邊坐下來，拿剪刀剪開麻繩，拆開牛皮紙，裡麵還包了一層舊油布。
油布裡麵是幾樣東西：一封信，一個小麻布口袋。
信紙是粗糙的草紙，裁得不齊，邊緣有些毛邊。
牛書記的字一筆一劃都用力，筆畫頓得很重，像是怕對方看不清：
"江主任，上次教的方法，第一批已經做出來了。菌絲長得很好，都說不比你在的時候差。玉米芯發酵料喂了七頭豬，兩頭架子豬，五頭保育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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