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高，鼻梁挺，下頜線收得利落，擱哪兒都算拿得出手的那種，就是住院住得人有些虛，嘴唇沒什麼血色，臉色很白。
但如果好好養兩天估計又是另一副樣子。
縱也就那麼盯著看，歎了口氣。
她想，如果沒有那些事，沒有她媽，她大概會放下那點別扭，跟陳道權好好談一場正常的戀愛。
就是住在一起，一起做飯，牽著手回家，晚飯後散步，收拾屋子，聊點有的沒的，然後一起長大。
雖然這些大部分其實都做過了，也說過類似的，但那不一樣。
那時候是一個願意，一個不願意，願意的那個偏要說，不願意的那個隻能敷衍著接。
如果沒有那些事，縱也想，她大概也會把自己的過去講給他聽。
她沒再往下想，看了一會兒，把視線收回來。
縱也見他還是沒醒，就準備走，她剛起身，衣角就被人拽住了，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陳道權醒了。
她回過身，陳道權睜著眼，直勾勾盯著她，當然這也引起了縱也的不滿，“你醒了就說話，能不能別老嚇我。”
陳道權就哦了一聲，手沒鬆，“去哪？”
縱也重新坐回凳子上，他這才放開，“還能去哪？回家唄，我不能老待在這兒吧？”
陳道權慢慢靠回枕頭上，“為什麼不能一直待在這兒？你不想跟我待一塊兒？”
還有就是，縱也是真沒搞懂陳道權這幾天怎麼回事，老說些神神叨叨的話，讓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想。”
當然了，這幾天相處下來縱也更順著他了，陳道權就吃這套。
他張開手臂，朝她示意了一下，縱也會意，俯身抱上去，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陳道權回抱著她，手搭上她的腰，沒老實兩秒就開始往下滑，縱也一把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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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怎麼了？碰一下都不讓？這麼小氣？”
縱也：“……”
陳道權湊過來親了親她的唇，“別不說話。”
縱也應了句，陳道權沒再鬨，安安穩穩抱著她。
陳道權鬆開她，隨口，又不隨口的問道：“在學校怎麼樣？”
縱也頓了一下，沒多久就點頭，“還行。”
"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縱也搖頭。
陳道權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他心裡其實有事，關於縱也的事，但他就是想聽她自己開口，自己說。
可縱也就是不說。
等著的那幾分鐘裡，陳道權在想，縱也為什麼不依賴自己，是之前那些事讓她學不會了，還是，縱也壓根不想學。
而縱也心裡清楚自己怎麼回事，因為從小被扔著長大，什麼事都自己扛，自己摸索，自己解決。
縱也想求助父母，但是她爸媽經常不回家，一回家就吵架，吵架就砸東西，小時候的縱也連問一句“這個我怎麼辦”的對象都沒有。
久了就變成能自己解決的絕不開口，能不麻煩人的絕不麻煩。
所以陳道權對她好，幫她，她第一反應不是接住，是無措，不知道怎麼開口，不知道怎麼接受，甚至不習慣，本能地往後退。
但這些在陳道權眼裡全變了味，他看不到縱也的曾經，他隻看到她不說、不靠、不依賴。
由此，就隻有一個結論，縱也不愛自己，不然為什麼不告訴自己？不然為什麼一有事就憋著不找自己？
陳道權就開始往深了想，越想越歪，腦子裡反複告訴自己縱也隻是玩玩，隻是因為那份甲乙合同才留在這兒。
想多了就犯病，說些極端的話，做些極端的事，逼她習慣自己，逼她離不開自己。
縱也什麼都不知道，她不知道陳道權有病，陳道權也沒說過。
她那時隻覺得這個人突然變得很恐怖，不可理喻，所以她害怕，然後退得更遠。
陳道權看見她退，就更極端。
就這麼轉。
一圈一圈，越絞越緊。
循環往複。
這就是根上的東西，也是所有矛盾開始的地方。
陳道權點點頭，沒再問，“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縱也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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