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修房子了，豆腐鯽魚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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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蓋瓦房的念頭之後，陸穗安和顧野合計了幾天，把攢的錢數了又數，最後決定找陸父去請人。
陸父在柳樹溝一帶的人緣好，做瓦工的、做木匠的、幫人起屋修房的。
他大半都認得，找他幫忙找人，工錢公道不說，人也靠得住。
陸父聽說閨女和女婿要蓋瓦房，當下就把旱煙杆子收起來了，在鞋底磕了磕：
“行，我去找老周頭，他帶的班子手藝好。
在咱這十裡八鄉蓋了幾十間屋子了，沒一間歪的斜的。價錢也公道。”
他站起來理了理衣擺，“你們安心準備料，人我去找。”
當天下午陸父就出了門。老周頭住在鄰村，從柳樹溝走過去要走大半個時辰。
陸父到的時候老周頭正在院子裡補瓦刀，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見是陸父來了放下手裡的活：“喲，老陸，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陸父在他對麵蹲下來，也不繞彎子：“老周頭，我閨女家要蓋瓦房，三間，青磚瓦頂。你幫我看看，能不能帶班子來乾？”
老周頭把瓦刀擱在石板上，擦了擦手上的灰：“你閨女？就是嫁了獵戶那個？”
陸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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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頭笑了一聲：“那丫頭我知道，能乾。她家那茅草房我路過看過好幾回，是該換了。”
他站起來在院子裡踱了兩步，“三間青磚瓦頂，加上灶台和炕麵，二十天能拿下。
工錢按老規矩算，一天二十五文包一頓午飯。
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帶兩個瓦工一個小工，材料你們自個兒備，工錢結現錢就成。”
陸父聽完在心裡算了一下，比他預想的還便宜些，當下就拍了板：“行，後日動工。”
陸父回來把消息帶到的時候，陸穗安正在灶房裡收拾碗筷。
她聽見“後日動工”四個字，手裡的碗在案板上擱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屋頂那片漏光的茅草，嘴角彎了彎。
後天正好，讓顧野明天去把材料弄回來，後天直接開工，趁著寒冬沒來，先把房子弄起來。
顧野蹲在院子裡磨斧頭，聽見了沒說話，磨刀的速度卻快了幾分。
刀刃在磨石上來回磨了三遍才停下來，就著日頭看了一眼刃口，收進了刀鞘裡。
動工那天，天還沒亮透陸穗安就醒了。
她推開灶房門，冷風灌進來打了個激靈，灶膛裡的火已經生上了，顧野蹲在灶台前添柴。
她蹲在他旁邊把灶膛裡的火撥旺了些，添了一根粗柴：“今兒中午做頓好的。頭一天開工，不能寒磣了。”
日頭升起來之後，老周頭帶著人來了。
兩個瓦工四十出頭，肩膀寬厚，手上全是老繭，背後背著瓦刀和泥抹子，腳上蹬著舊布鞋，鞋麵上沾著乾透的泥漿。
小工二十來歲，矮壯結實，扛著鐵鍬和扁擔，扁擔上還掛著兩隻空水桶。
陸父也跟著來了，褲腿卷到膝蓋，手肘上搭著一件舊褂子，進門先跟老周頭打了個招呼，然後拍了拍顧野的肩膀：
“人在我給你找來了，後麵的事你自個兒拿主意。”
老周頭在院子前後轉了一圈，蹲下來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又拿步子量了量地基，回頭問顧野：“你打算蓋多寬多深？”
顧野走上前去，拿木炭在地上畫了個簡圖：“三間，堂屋一丈二寬，臥房一丈，灶房八尺。院子再壘一圈矮牆。”
老周頭蹲在地上看了幾息，點了點頭，也拿木炭在石板上畫了個草圖畫了幾道線。
兩個瓦工圍過來看了一眼，各自點了頭。老周頭把木炭往地上一扔：“行了，開工吧。”
瓦工們先平整地基，把原先茅草房的土牆拆了，推倒了夯實的舊土。
鐵鍬鏟進土裡的聲音哢哢響著，泥土被翻起來堆在一旁，舊牆根底下露出了幾塊青磚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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