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老周頭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端起酒碗站起來，對著陸穗安和顧野舉了舉碗：
“來，我敬你們小兩口一碗
你們這日子過得好，房子蓋了、席麵也辦了，往後日子會越來越旺。
我蓋了這麼多年的房子，頭一回見主家這麼實誠的。
顧野你那胳膊傷了還去山裡打野豬給大家加菜，就衝這，你媳婦也沒嫁錯人。”
同桌的人都跟著端起了碗
顧野站起來和老周頭碰了一下碗，碗沿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悶聲說了句：
“多謝周叔。這二十天辛苦你們了。”
老周頭擺了擺手：“辛苦啥，吃得好乾得也起勁。”
他又轉向陸父，“老陸，你閨女有本事，你女婿也實誠，你就等著享福吧。”
陸父端著碗喝了一口，碗沿擋住了半張臉，嘴角那條紋路鬆了鬆，露出的眼角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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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裡的熱鬨和院子裡的熱鬨隔著一道牆。
陸穗安在灶房裡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之後就沒再出去了，蹲在灶台前把用過的鍋碗一樣一樣洗了。
外麵都是男子，顧野怕陸穗安不自在，就讓她把菜都單獨弄出來，讓她和陸母一起吃，他和陸父就在外麵陪客人。
陸母蹲在她旁邊洗案板，水聲嘩啦嘩啦地響著，兩個人在灶房裡頭挨著頭各自忙著手裡的活。
陸母搓了兩下案板沒有抬頭，聲音不高不低地飄過來：“安兒，我問你個事。”
陸穗安正在刷鍋，手上的絲瓜瓤停了一下：“咋的啦？娘你說。”
陸母把洗好的案板靠在灶台邊上立著，拿圍裙擦了擦手，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灶膛裡的火光在她側臉上跳了一下又滑開了：
“你嫁過來也快半年了。趙家那個錦心比你還晚嫁的，人家都懷上了。
顧野那邊……有沒有提過這事？他……對你有沒有意見？”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灶房外麵的人聽見。
陸母這樣問，也是怕顧野看陸穗安這麼久都沒個信，怕他怪罪她
陸穗安把刷好的鍋扣在灶台上，在圍裙上擦乾淨了手上的水，轉過來蹲在陸母麵前
“娘，這事我跟他商量過的。他說不著急，等日子寬裕了再說。”
她停了一下，“房子才剛蓋起來，手裡頭沒多少餘錢，不能讓孩子跟著吃苦。
他說了，等他胳膊好了多打幾回獵，等我豆腐生意再穩當一些，手裡攢夠了錢，再要孩子。”
她的語氣不高不低，每一個字都落得穩穩當當的，“他對我沒意見，是我跟他都不急著要。娘你放心。”
陸母沒接話，低頭搓了搓手上沾的麵粉，灶膛裡的火光把她的臉照得明明滅滅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嗯”了一聲，伸手把案板邊上那碗切好的瓜端起來擱在台子上，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他跟你這麼說了，娘就放心了。”
她又頓了頓，“你剛才說……等豆腐生意穩當了再說？”
“嗯”陸穗安蹲在陸母旁邊，“我現在跟迎客樓那邊的分紅每個月都有進賬，往後做豆腐賣豆腐的錢也攢著。
房子蓋好之後花銷就少了，攢個一年半載的，手裡頭就寬裕了。”
陸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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