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幾個月前許母第一次來趙家提親時的模樣
腰板挺得直直的,穿著乾淨利落的靛藍褂子,袖口挽得整整齊齊,說話的時候眼皮抬得高高的,看人都是往下看的。
如今這個背影佝僂著,肩膀縮著,舊棉襖的肩頭磨得發白,露出裡頭的舊棉花。
她走到肉鋪前麵,對賣肉的大叔說:“那根骨頭我要了。”
她掏了錢把骨頭買了,拎在手裡,轉身往回走。
許母還沒走遠,陸穗安走得不快不慢的,兩人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
她看著許母縮著肩膀走在前頭,步子慢吞吞的,走幾步就把手裡的骨頭換個手拎。
以前陸穗安偶爾看著趙錦心給許母甩臉色的情形還清清楚楚地印在腦子裡
半年多以前的許母被趙錦心呼來喝去時的指手畫腳,讓她現在想來覺得既可笑又荒唐。
許母這個人,當年在村裡也算個有頭有臉的婆婆,誰見了不喊一聲“許家嫂子”?
如今卻連三文錢一根的骨頭都要反複掂量,最後還舍不得買,還得別人順手替她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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