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雪後的第一鍋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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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那天，天還沒亮透陸穗安就醒了。
陸穗安對這個小集市可期待了，沒穿書之前，陸穗安過年的時候就喜歡和奶奶去鎮上的小集市了買年貨。
她想著兩個都差不多吧，都會挺熱鬨的
灶膛裡的火是顧野生上的，鍋裡的水已經燒開了，白汽從鍋蓋縫裡鑽出來，把灶房蒸得暖融融的。
陸穗安披了襖子下炕，蹲在灶台前麵把昨晚泡好的黃豆撈出來瀝水。
豆子吸了一整夜的清水，顆顆脹得飽滿圓潤，黃澄澄地堆在篩子裡，伸手一捏就碎了。
顧野在院子裡已經把磨盤擦洗過了，見她端著豆子出來，接過篩子往磨盤旁邊一放：
“你添豆子，我來磨，趁著還早，早點弄出來。。”
兩個人一個推磨一個添豆，磨盤轉動的聲音在清早的院子裡吭哧吭哧地響著，白花花的豆漿順著磨槽往下淌，流進底下的木桶裡。
磨好豆漿、濾渣、煮漿、點鹵、壓豆腐，忙活了近兩個時辰
紗布揭開的時候一整塊白嫩嫩的豆腐穩穩托在篩子裡，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
陸穗安拿刀切了二十塊，整整齊齊碼進鋪了濕布的筐裡，又拿了一塊乾淨紗布蓋好。
“走吧”顧野把筐背到肩上試了試分量，“趁早去，占個好位置。”
陸穗安跟在他後麵，兩個人出了院門往村頭走。
小集市在柳樹溝和隔壁李家村之間的一片空地上，走路過去不過一刻鐘的功夫。
到了的時候日頭剛升起來沒多久，空地上已經擺了七八個攤子了
賣雞蛋的、賣乾菜的、賣手工鞋墊的、賣自家編的竹筐的，零零散散地排了兩排。
空地邊上還停著一輛牛車，車板上摞著幾捆乾柴。
顧野找了個靠中間的位置把筐放下來，陸穗安蹲在旁邊把紗布揭開，二十塊白嫩嫩的豆腐露了出來。
她還沒來得及把那塊“四文錢一塊”的木板擺好，旁邊賣雞蛋的大嬸就湊過來了：
“喲，這就是豆腐？鎮上賣的那個？”
陸穗安點頭：“嬸子要不要來一塊嘗嘗？”
大嬸彎腰看了看，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豆腐：“白嫩嫩的，摸著就滑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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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從錢袋子裡數出四文錢遞過來，“來一塊，回去燉湯喝。”
陸穗安拿了塊豆腐用菜葉包好遞過去，大嬸接過來樂嗬嗬地走了。
旁邊賣乾菜的大叔也湊過來了：“豆腐咋賣？”“四文一塊。”大叔也掏了錢買了一塊。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攤子前麵就圍了四五個人，有人掏錢，有人蹲下來細看，還有人問：
“你這豆腐跟鎮上賣的是同一家吧？我上回在鎮上賣過，好吃得很！”
陸穗安接錢包豆腐遞過去，忙得頭都沒空抬。
顧野在旁邊遞菜葉收銅板，手指頭比剛開始賣豆腐的時候利索多了。
日頭一點一點升高，趕集的人越來越多，豆腐一塊一塊往外走，銅板一枚一枚落進錢袋子裡。
有個上了年紀的大爺買了兩塊，說回去做湯給孫子喝；一個年輕媳婦買了一塊，說娘家爹來串門
做頓新鮮的給爹嘗嘗；還有個李家村的嬸子買了三塊，說要分給鄰居嘗嘗鮮。
不到一個時辰，筐裡的豆腐隻剩最後兩塊了。
陸穗安蹲在攤子後麵歇了口氣，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旁邊賣乾菜的大叔跟她閒聊起來：“你這豆腐好賣得很，我在這兒賣了幾回乾菜，頭一回見一個攤子賣得這麼快的。”
陸穗安笑了笑：“冬天大家都想喝口熱湯。”
大叔點點頭：“可不是嘛，大冷天的豆腐湯又鮮又暖和，誰不想來一碗。”
旁邊兩個挎著籃子的嬸子蹲在賣雞蛋的攤子前麵挑雞蛋，一邊挑一邊低聲說著話，聲音不高但隔得不遠，風把話送到陸穗安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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