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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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拽著張小魚在通道裡狂奔，身後那些異化士兵的嘶吼聲追著兩人的腳步往前湧。
張小魚反手一刀，削斷了最近那隻伸過來的爪子。
灰綠色的血濺在通道牆壁上。
“左拐！”
齊鐵嘴嗓子都喊劈了。
張小魚拖著他拐進左側岔路，兩人貼著牆麵側身擠過一段窄道。
身後的異化體體型膨脹變形，擠不進這段窄口，在後麵撞牆發出悶響。
齊鐵嘴彎著腰喘氣，手撐在膝蓋上。
“甩、甩掉了。”
張小魚沒鬆警惕，刀尖朝著來路，耳朵豎著聽動靜。
異化體的嘶吼聲逐漸遠去，像是轉頭往別的方向追了。
齊鐵嘴直起腰，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小魚副官，本半仙以後再也不說什麼‘就在附近看看’這種屁話了。”
張小魚嘴角動了一下，沒接茬。
兩人順著窄道繼續往前走。
這條岔路越走越深，空氣裡的腥氣越來越重。
牆壁上的灰綠脈絡比之前密集了好幾倍，搏動的頻率也快了。
齊鐵嘴走在張小魚身後，伸手摸了摸袖子裡的圖紙。
按花紫給的布局圖，這條岔路應該通往一處儲物區。
鳩山美誌的人把物資和實驗耗材堆放在這一帶。
如果有幸存的士兵逃出來，多半會往有食物的地方跑。
“停。”
張小魚忽然抬起左手。
齊鐵嘴站住。
前方十幾步遠的地方，通道豁然開闊，形成一個天然的石坑。
石坑底部散落著幾隻被砸爛的木箱，箱子裡的罐頭和壓縮乾糧撒了一地。
石坑角落裡蜷縮著三個人。
三個穿著401軍裝的士兵擠在一起，背靠著牆壁。
為首那個抱著一根鐵管，另外兩個互相摟著，像是在取暖。
他們的軍裝破爛不堪，臉上糊滿了灰塵和乾涸的血跡。
手臂和脖頸處浮現出淡淡的灰綠紋路，但遠沒有那些異化體那麼深。
張小魚握刀上前一步。
為首的士兵猛地抬頭，鐵管朝前一杵。
“別、別過來！”
他的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眼珠子布滿血絲，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
張小魚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軍裝，把刀緩緩收回鞘裡。
“401工兵營的？”
為首的士兵盯著他胸口的軍徽，鐵管握了又鬆，鬆了又握。
“你、你是哪個部隊的？”
“張副官，佛爺親衛。”
張小魚把雙手亮出來，掌心朝前。
“張啟山佛爺派來的。”
“佛爺？”
另外兩個士兵也抬起頭。
其中一個年紀很小，看著不到二十歲，嘴唇乾裂出血，眼眶裡的淚水頓時往下淌。
“佛爺真的派人來了？”
“來了。”
張小魚蹲下身子，右手按住為首士兵的肩膀。
“弟兄，撐住了。”
那隻手按在肩膀上的瞬間，為首的士兵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鐵管從手裡滑脫，砸在地上，他趴在張小魚麵前，嚎啕大哭。
“長官，我們等了好久了……”
另外兩個士兵也跟著哭出來。
那個年紀最小的士兵死死拽住張小魚的袖口，手指白得沒有血色。
“我們以為沒人來了，我們以為被丟下了……”
張小魚沒有掙開。
他的手停在為首士兵的肩膀上，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齊鐵嘴站在後麵看著這一幕。
張小魚的後背繃得筆直，肩胛骨的線條在軍裝底下凸出來。
他不會安慰人，不懂說好聽的話，隻知道把手按在那兒，一下一下拍著士兵的肩膀。
跟他從前給張啟山斷後時拍戰馬的動作一模一樣。
齊鐵嘴嘴角彎了彎，隨即收住表情，走上前蹲到士兵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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