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變了，手腳往外長東西，嚎得跟牲口似的。”
“長官，我親眼看見我的排長，他喝完那個藥，眼珠子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年紀最小的士兵突然插嘴，聲音尖細。
“掉出來的地方又長出新的眼睛，灰色的，一隻變成了四隻……”
“好了，先別說這些。”
齊鐵嘴按住他的手背。
“你們怎麼跑出來的？”
“看守換班。”
為首的士兵咬了咬牙。
“那天不知道外頭出了什麼事，看守亂成一團，有人打了起來，鐵籠的門鎖鬆了。”
“我們三個靠得近，互相幫著把鎖砸開了。另外還有幾個人也跑了，但他們往別的方向去了，後來就沒再見到。”
齊鐵嘴在心裡默算。
看守換班時出了亂子，跟丁千歲那幫人失蹤的時間吻合。
丁千歲的手下摸進這一帶，攪渾了水，反倒給這幾個人製造了逃跑的窗口。
“主培養室的看守長什麼樣？”
齊鐵嘴追問。
“有好幾撥人。”
士兵回憶了一下。
“穿白大褂的是做實驗的，穿軍裝的是東洋兵。”
他頓了頓。
“還有一個人。”
士兵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光提起這個人就讓他渾身發冷。
“什麼人？”
“一個軍官。臉上纏滿了繃帶，隻露出兩隻眼睛和嘴巴。”
齊鐵嘴手上擰銀針的動作僵住了。
“他會說中國話，口音有點怪，但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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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的手指掐進自己的手臂。
“每次他來，就有人被從籠子裡拖出去。被拖走的人再也沒回來過。”
“他喜歡站在籠子外麵看，看咱們掙紮，看咱們哭。”
最小的士兵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還笑。隔著繃帶都能看到他在笑。”
齊鐵嘴的手指一根根收攏，指甲扣進掌心的肉裡。
他認得這個人。
前世，張小魚被窄娘娘重傷擄走之後，就是落在這個人手裡。
這個纏著繃帶的東洋軍官是鳩山美誌的副手，負責全部的人體實驗操作。
張小魚身上的每一處實驗傷痕，每一次被剖開又縫合的疤，都出自他的手。
齊鐵嘴站起身，背對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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