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你的傷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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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兩步跨到張小魚麵前，一把拉過他的左臂。
張小魚的身體本能地繃緊，想要抽回手。
齊鐵嘴的手指卻扣在他的手腕上，沒有鬆開。
“別動。”
齊鐵嘴的聲音很輕，輕到三個士兵都沒聽見，但張小魚聽清了。
那個語氣不對。
他把他拽到通道拐角，背對石坑裡的士兵。
“把袖子擼上去。”
張小魚沒動。
齊鐵嘴沒等他配合，自己動手扯開了繃帶。
布條一圈圈剝落，灰綠色的紋路暴露在光線下。
那紋路從傷口中心向四周放射，宛如石壁上的脈絡縮小後，被塞進了皮膚底下。
最遠的一條已經爬到小臂中段，末端仍在蠕動。
齊鐵嘴的手指停在那條紋路的末端，指腹貼著皮膚。
紋路底下有東西在跳動，節拍與石壁脈絡同律。
齊鐵嘴把繃帶扔在地上。
“什麼時候開始擴散的？”
張小魚垂著眼。
“不影響行動。”
“我問你什麼時候開始擴散的。”
張小魚沉默了兩秒。
“進裂縫之前就有了。”
齊鐵嘴的手指收緊，扣在他的小臂上。
“進裂縫之前。”
他重複了一遍，“你從那時就發覺它在往上爬，卻瞞著不說？”
張小魚抬起眼看他。
口罩後的呼吸聲很是平穩。
“任務沒有完成，這點傷不影響。”
齊鐵嘴的胸腔裡有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鬆開張小魚的手臂，後退半步，盯著麵前這個人。
張小魚站得筆直，軍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露出的那半張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跟前世一模一樣。
前世湘西一戰前，張小魚的右肩被流彈擦過，皮肉翻開一道口子。
他用繃帶纏了兩圈，就繼續扛刀打頭陣。
齊鐵嘴還是從張啟山口中才聽說了這件事。
那時他還不在意，隻當副官命硬，扛得住。
後來副官死了，死在隔世樓的實驗台上。
齊鐵嘴喉嚨發緊，聲音壓到極低。
“你想讓我眼睜睜看著你的手臂廢掉嗎？”
張小魚的睫毛顫了一下。
“八爺，我的身體我清楚。”
“你清楚個屁！”
齊鐵嘴的聲音陡然拔高。
這一嗓子撞在窄小的通道牆壁上彈回來，連拐角後的士兵都聽見了動靜。
張小魚的肩膀一僵。
他從沒聽過齊鐵嘴用這個音量說話。
這個人平時嬉皮笑臉，驚悚恐懼時頂多尖叫一聲“我佛慈悲”，從不對任何人發火。
齊鐵嘴察覺自己失態了。
他閉了閉眼，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把那陣上湧的情緒硬生生壓了回去。
“坐下。”
張小魚沒動。
“我讓你坐下。”
齊鐵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壓。
張小魚的膝蓋彎了彎，順著他的力道靠牆滑坐下去。
齊鐵嘴蹲在他麵前，從袖子裡掏出銀針布包。
展開來，裡麵隻剩最後一根完整的針。
他把針夾在指間，另一隻手托起張小魚的左臂。
“忍著。”
銀針紮入灰綠紋路末端的穴位。
張小魚的手臂肌肉跳了一下，但他一聲沒吭。
齊鐵嘴的手指沿著紋路的走向，一寸一寸地探過去。
每到一處分支的節點，他就用指尖重重按壓，探查底下脈絡搏動的強弱。
他的手指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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