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九門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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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防官府邸的後院，氣氛比陰沉的天色還要壓抑。
齊鐵嘴跟著張小魚一腳踏入院門，便渾身不自在。
院子裡站滿了人。
九門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算是到齊了。
張啟山一身筆挺軍裝，背手站在最前麵，麵色沉靜，無喜無怒。
他身後是幾排荷槍實彈的親兵，將整個後院圍得水泄不通。
院子左側，吳老狗蹲在地上，一下下順著懷裡三寸釘的毛。
他眼皮都沒抬，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隻有那條狗才是他的全世界。
不遠處，黑背老六抱著他從不離身的刀，靠在一棵老槐樹下閉著眼，宛如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角落裡，二月紅穿一身素色長衫靜靜站著。
他手裡空無一物，隻看著地麵的一片落葉，神情淡然，與這劍拔弩張的氛圍格格不入。
最紮眼的，還是陳皮阿四。
他大剌剌地坐在一張石凳上，嘴裡叼著根煙，煙霧繚繞。
他翹著腿，用那雙陰鷙的眼睛挨個打量在場眾人，挑釁之意不加掩飾。
霍仙姑帶著幾個霍家夥計，站在另一側，與眾人保持著距離。
她今日穿一身乾練褲裝，更顯身段窈窕，正低聲與身邊的夥計交代著什麼，偶爾抬眼，視線在張啟山和吳老狗之間一掃而過。
齊鐵嘴的出現，並未引起太多波瀾。
他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搖著扇子，麵上掛笑，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佛爺，二爺，各位當家的，久等了久等了。”
張啟山隻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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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也不在意，拉了拉張小魚的袖子，壓低聲音道：“瞧瞧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上法場呢，一個個板著臉，晦氣。”
張小魚沒理會他的碎碎念，徑直走到張啟山親兵的隊列旁站定，眼觀鼻，鼻觀心。
齊鐵嘴咂咂嘴，自己找了個位置。
他沒往中間湊，也沒躲到最後麵去。
他繞了半圈，悄聲挪到張小魚身後，隻探出半個身子，正好能看見院裡的所有人。
這個位置，既能觀察全局，又有結實的後背擋在前麵。
完美。
張啟山掃視全場，目光最後定在齊鐵嘴身上。
“齊鐵嘴。”
“哎，佛爺，我在呢。”
齊鐵嘴從張小魚背後探出腦袋，笑嘻嘻地應了一聲。
“你站到中間來。”張啟山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負責術數指引，需要居中策應。”
齊鐵嘴的臉垮了下來。
“別啊，佛爺。”
他苦著臉抱怨，“這中間的位置四麵漏風，萬一從哪兒竄出來個東西，我這小身板可頂不住。”
他邊說邊往張小魚身後縮，一隻手還抓住了張小魚的衣角。
“我就站這兒，在小魚副官後麵，心裡踏實，有底氣。我保證，絕不耽誤我算卦。”
張小魚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能察覺身後那人貼上來的溫度，還有衣角上傳來那點微不足道的力道。
他站得更直了，一動不動。
陳皮阿四在旁邊嗤笑一聲，把嘴裡的煙頭吐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慫包。”
齊鐵嘴權當沒聽見，繼續可憐巴巴地看著張啟山。
張啟山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眉心跳了跳。
他曉得再多說也是白費口舌。
“隨你。”
張啟山收回視線，不再理他。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院子中央一塊被清空的地麵上。
那裡的青石板已被撬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方形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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