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觸到齊鐵嘴掌心的薄繭，還有那十指相扣的力度。
他想把手抽回來，可齊鐵嘴那句“忘了我是誰”，讓他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隻能僵著身子，任由那人牽著自己的手。
“佛爺！”
齊鐵嘴牽著張小魚走到張啟山麵前，舉起手裡的羅盤。
“這地方不對勁，我們像是陷入了陣法，無論怎麼走都出不去。”
“陣法？”
張啟山看著他手裡瘋轉的羅盤。
“隻是我的猜測。”
齊鐵嘴說，“得驗證一下。”
張啟山是個行動派。
他沒有多問，直接對身後的黑背老六說，“老六，在牆上做個記號。”
黑背老六點點頭，抽出背後的刀，在石壁上用力刻下一個清晰的“X”符號。
“繼續走！”
張啟山下令。
隊伍重新前行。
氣氛比之前更加緊張。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仔細觀察周圍的石壁，想找出任何一點不同。
齊鐵嘴依舊牽著張小魚的手，走在隊伍中間。
他的手很穩，沒有顫抖。
張小魚能感到，那隻扣著他的手，拇指正在他虎口處慢條斯理地畫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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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動作很輕，有安撫的意味。
張小魚狂跳的心，慢慢平複下來。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停！”
吳老狗突然大喊一聲。
所有人停下腳步，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在前方不遠處的石壁上，一個清晰的“X”符號，在火光下赫然在目。
和黑背老六剛才刻下的一模一樣。
整個通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娘的！”
陳皮阿四第一個罵出聲，“真撞上鬼打牆了！”
恐慌的情緒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幾個夥計臉色發白，握著兵器的手都開始發抖。
吳老狗也拔出腰間短刀，護在身前。
“都別慌！”
張啟山厲聲喝道，他的聲音穩住了騷動的人群。
可即便是他，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被困住了。
就在眾人陷入焦躁和恐慌時，齊鐵嘴拉著張小魚，走到了那麵刻著記號的牆壁前。
他沒有去看那個“X”符號，而是舉起手裡的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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