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八爺牽著的手沒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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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那枚銅錢的溫度，順著皮膚傳遍四肢百骸。
張小魚的睫毛動了一下。
他看著齊鐵嘴的眼睛，那裡麵沒有玩笑，也沒有平日的算計。
齊鐵嘴放下手，指尖從張小魚的麵頰劃過，讓他一陣戰栗。
“醒了？”
齊鐵嘴問。
張小魚的喉結滾動，點了一下頭。
齊鐵嘴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去看其他人。
院子裡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
吳老狗跪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嘴裡反複念叨著什麼。
三寸釘焦急地用頭拱著他的手，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陳皮阿四靠在牆邊，拳頭砸在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眼睛裡布滿血絲，呼吸粗重。
就連一向淡然的二月紅，也隻是靜靜站著，看著自己的雙手，一言不發。
“佛爺！”
齊鐵嘴看向張啟山。
張啟山是唯一還清醒的人，臉色卻也沉得厲害。
他手裡的槍握了又鬆，鬆了又握。
“這牆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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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開口，聲音壓抑。
“不是牆有古怪，是這裡的星月砂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恐懼和悔恨。”
齊鐵嘴走到他身邊，“再待下去，不用等敵人動手，我們自己就先瘋了。”
張啟山看了一眼隊伍的狀態，當機立斷。
“撤退！”
他一聲令下，幾個還算清醒的親兵當即行動起來，去攙扶那些神誌不清的夥計。
“吳老狗！”
張啟山走到吳老狗身邊，一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吳老狗的身體還在發抖，眼神渙散。
“醒過來！”
張啟山的聲音透出軍人的鐵血。
“你哥要是看見你這副窩囊樣，非得從墳裡爬出來抽你！”
這話起了作用。
吳老狗渾身一震，眼神裡總算恢複了一點神采。
他看了一眼張啟山，又看了一眼周圍，嘴唇哆嗦著，沒說出話。
“先上去再說！”
張啟山鬆開他，轉身走向洞口。
齊鐵嘴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張小魚。
“走啊，還傻站著乾什麼？”
他伸出手，又抓住了張小魚的手。
他沒有多做解釋。
張小魚的手指僵了一下，卻沒有掙脫，任由齊鐵嘴牽著，跟上了隊伍。
撤退的路，就是來時的路。
可每個人的心境，都已截然不同。
回去的路上，沒有人說話，隻有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聲在通道裡回蕩。
陳皮阿四煩躁地走在前麵，經過齊鐵嘴和張小魚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視線往下，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他嘴角撇了一下，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嗤笑，什麼也沒說，加快腳步走開了。
吳老狗跟在他們身後，腳步虛浮。
他懷裡的三寸釘卻精神了起來。
它從吳老狗懷裡跳下來，跑到齊鐵嘴腳邊，繞著他轉了一圈。
然後，它停在張小魚的腿邊，仰起頭，用鼻子嗅了嗅。
最後，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張小魚的褲腿，又用毛茸茸的腦袋，在他的小腿上蹭了蹭。
張小魚的身體繃緊了。
他記得這條狗，先前在戲樓外，它對自己滿是敵意。
齊鐵嘴也看見了這一幕。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條小狗，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張小魚，牽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
回到洞口下方，親兵架好了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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