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火是灶上的，也是心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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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穩穩握住了鍋鏟的金屬長柄。
他的胸膛隔著兩層單薄布料，貼著張小魚挺直的後背。
灶膛裡的火光跳躍，將兩個交疊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
“火太大了。”
齊鐵嘴的聲音很低，含著笑意，溫熱的氣息拂過張小魚的耳廓。
“再燒下去，這鍋都得給你煉化了。”
張小魚的身體僵硬，整個人繃成了一塊鐵板，呼吸都停了。
他想動，想後退，想拉開這過分親密的距離。
可是齊鐵嘴的手很有力，讓他掙脫不得。
“來，手腕放鬆。”
齊鐵嘴的另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捏住張小魚的手腕，引導他將鍋鏟從那團焦黑的不明物體裡拔出來。
“別跟握刀似的，那麼使勁兒，鐵鍋都得讓你給戳穿了。”
齊鐵嘴的指尖溫熱，有常年擺弄算籌留下的薄繭。
那觸感順著手腕的皮膚一路蔓延，所過之處，讓張小魚的身體都起了戰栗。
“倒了，這鍋沒法吃了。”齊鐵嘴開口，“這東西拿出去，說是丁千歲新煉的丹藥都有人信。”
張小魚這才如夢初醒，動作僵硬地端起那口黑鍋，將裡麵那堆“傑作”倒進泔水桶。
齊鐵嘴靠在旁邊，看他拿起刷子，使出搏命般的力氣，拚命刷著鍋底的焦黑痕跡。
那架勢，不像在洗鍋，倒像是在和什麼仇人殊死搏鬥。
“哎，行了行了。”
齊鐵嘴實在看不下去，上前奪走了他手裡的刷子。
“鍋是無辜的，你再搓，鍋底都要給你開個天窗了。”
他把刷子扔進水盆，挽起袖子，自己動手三兩下就把鍋刷乾淨了。
“看著。”
齊鐵嘴把鍋重新架在灶上，拿過一塊乾淨的布擦乾，然後轉身看著張小魚。
“我再教你一遍，學不會今天就沒飯吃。”
張小魚抿著唇，默默站到他身邊，像個聽訓的小學生。
齊鐵嘴從旁邊案板上拿起一顆青菜，又拿了塊肉。
“你來切。”
他把菜刀遞給張小魚。
張小魚接過刀，手起刀落，隻聽“咚”的一聲，案板都跟著震了一下。
那顆青菜應聲斷成兩截。
齊鐵嘴的眼角抽了抽。
“小魚啊，這是切菜，不是砍頭。”
他歎了口氣，重新站到張小魚身後。
“手鬆開點，要有節奏，你看我。”
他覆上張小魚持刀的手。
這回，他整個人都快環住了張小魚。
他的左手托著張小魚的手腕，右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引導著刀鋒的起落。
“你看，這樣，一刀一刀，慢慢來。”
廚房的空間本就狹小，兩個成年男人擠在一起，更顯局促。
齊鐵嘴胸膛的起伏，他近在耳邊的呼吸，張小魚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跳得飛快，快到分不清那“咚咚”聲，是自己的，還是身後那個人的。
他所有的官能都被齊鐵嘴的氣息占滿，腦子裡一片空白。
手裡握著菜刀的鐵器涼意，掌心卻滾燙起來。
“對，就是這樣，有進步。”
齊鐵嘴的聲音裡滿是鼓勵。
好不容易把菜切完，雖然還是大小不一，但總算不是剛才那副慘狀了。
“生火。”
齊鐵嘴鬆開手，退開一步。
張小魚如獲大赦，轉身蹲下去往灶膛裡添柴。
可他越是心慌，手下越是忙亂，塞進去的柴火半天點不著，反而冒起陣陣濃煙，嗆得他連連咳嗽。
齊鐵嘴搖著頭，也蹲了下來，從他手裡拿過火折子。
“你這哪是生火，你想把我這香堂給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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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兩下引燃乾草，將火苗送進灶膛，調整好柴火的位置，火勢很快就旺了起來。
做完這些，他又站回張小魚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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