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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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盛元聯邦回來的那天，楚於然在飛機上一直看著窗外。
雲層很厚，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像碎金子一樣鋪在白色的雲海上。
他抱著那隻醜萌的小海豚，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它圓滾滾的肚子。
盛元聯邦是他最開心的一段日子。
沒有人認識他，沒有身份，沒有標簽，他和東方韻像所有普通的、平凡的、自由的……戀人……一樣。
他偷偷看了眼坐在旁邊的東方韻。
她閉著眼在休息，側臉輪廓沉靜柔和。
楚於然很貪心地想，如果時間停在那就好了。
但飛機還是降落了。
回到天啟聯邦，日子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
東方韻似乎變得更忙了，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連續幾天都見不到人。
楚於然坐在畫板前發呆，手機的振動聲不斷的響起。
【晚上老地方聚會，來不來？】
上一次在茶園他臨時走掉，沈令輝居然沒生氣。
楚於然看著屏幕，遲疑著回複。
【好的。】
聚會還是老樣子。
包廂裡煙酒味混在一起，音樂開得很大，一群人圍著桌子推杯換盞。
楚於然對這些毫無興趣，照舊縮在沙發的角落。
今天他身側還坐了一個人，同樣安靜，同樣和周遭熱鬨格格不入。
那人看著和他差不多大，穿了一件黑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看起來桀驁不馴。
魏景曜百無聊賴地刷手機，偶爾看一眼場內，表情寫滿了好無聊。
他察覺到楚於然的視線，偏過頭看了楚於然一眼。
魏景曜覺得眼前這人真乾淨，和包廂裡的氛圍格格不入，讓人看著就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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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曜湊過來，在楚於然耳邊說道。
“去露台透透氣？”
說完帶著懶洋洋的笑意看著楚於然。
楚於然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出包廂，來到露台上。
“魏景曜。”
那人掏出煙盒，遞了一根過來。
“我哥非拉我來認識人，煩死了。”
“楚於然。”
楚於然接過煙，幫魏景曜點上。
楚於然吸了一口，他好久不抽了，被嗆了一下，低低地咳了兩聲。
魏景曜笑出聲。
“不太行啊兄弟。”
“很久不抽了。”
楚於然有點不好意思。
兩個人就這樣靠著欄杆，一邊抽煙一邊閒聊。
魏景曜話多，東拉西扯，吐槽天啟聯邦糟糕的天氣，又嘲諷這場聚會烏煙瘴氣。
“純粹浪費時間。”
魏景曜把煙頭摁滅在欄杆上的滅煙器裡。
“真受不了。”
楚於然笑了笑。
“那你還來？”
“我哥逼的。”
魏景曜攤手。
“說讓我多見見世麵，這算哪門子世麵。”
魏景曜眼睛一亮，轉頭看楚於然。
“哎，樓上正辦著宴會呢，要不要上去開開眼界？”
楚於然搖頭。
“沒有邀請函進不去。”
“有啊。”
魏景曜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身份牌，在他麵前晃了晃。
“我哥給的。”
魏景曜說著就熱情地拽著楚於然的手腕。
“走！就偷偷看兩眼，沒事的。”
楚於然本身也沒什麼朋友，不擅長拒絕這種直來直去的熱情。
就這麼被他拉著往樓上走。
門口安保核驗了身份牌，沒有阻攔。
兩個人從側門溜進宴會廳，縮在角落的立柱後麵，探出半個腦袋往裡看。
場內確實奢華，水晶吊燈，鋪著白桌布的長桌，香檳塔，穿著製服的服務生端著托盤穿梭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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