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烤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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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小臉上還帶著驚慌後的神色，他全程目睹了方才那一幕，聽到崇禎給朱媺娖撐腰的話，結合自己要去朝天宮修仙的安排，內心終於是認清了現實，自己還是乖乖去修仙吧。
說真，剛才甲士圍殿的那一刻，他真的以為皇姐因為自己回了南京，迫不及待的要行篡位之事。
好在，被拿下的是趙之龍，朱媺娖的刀對準的也是趙之龍，他懸著的心這才算放了下來，但是看著朱媺娖在殿中調度全場，掌控宮禁的手段，他又忍不住去想，若父皇真要立他為皇儲，皇姐會怎麼做？
他朝著最壞的結果想下去，背脊一陣發涼，內心感到一陣害怕，不禁打了個冷顫。
“三哥不怕。”就在朱慈炯自己越想越怕之際，忽然身邊傳來一聲童音，卻是小昭仁捧著一塊切好的月餅，到了他麵前。
小昭仁踮著腳，把月餅放進他餐盤裡：“三哥，給你，這可是媖兒親手做的月餅，可甜了。”
她想要拍拍朱慈炯的後背，可小不點模樣，人小胳膊短，隻能拍拍朱慈炯的大腿：“皇姐隻會對付壞人，對付破壞我們家的壞人。”
小昭仁仰著臉，聲音又軟又認真，強調道：“三哥，莫怕。”
朱慈炯看著那月餅，咽了咽口水，點頭低聲道：“嗯，三哥不怕。”
“那你吃月餅。”小昭仁盯著他。
朱慈炯拿起月餅，輕輕咬了一口，不怎麼甜，宮中用度節儉，糖也不多，小昭仁放的少。
小昭仁滿意的點點頭：“三哥也是家人呢。”
經過這麼一場變故，殿內的氣氛也大不如前，官員互相看看，還真沒幾人能夠如同無事發生一樣，繼續吃吃喝喝。
也不是沒有，馬士英、史可法、李邦華等人便神色如常，該吃蟹吃蟹，該飲酒飲酒。史可法和李邦華是提前知道這事，今夜這局麵本就在預料之中，馬士英卻真的心態穩、適應快。
這也難怪，曆史弘光朝，他幾乎靠一己之力把東林黨人排擠出朝廷，這種手段和心態，東林黨還真沒人是他對手。
以至於後來對付他的手段，就是不接納他，魯王政權和隆武政權都不接納他，他又不願意降清，便出家了，最後還是被滿清找上殺害。
錢謙益藏在袖中的手有些抖，後背滲出一層細汗，他遇到大事心態都不太好，平時在家，還有柳如是幫忙拿主意和安慰，今天柳如是卻是無法一起來。
崇禎說完話之後，他內心就開始後悔了，按照這個態勢，坤興公主起碼能安安穩穩執掌朝廷好幾年，他卻是做錯了。
他本是投到朱媺娖門下的暗棋，可朱媺娖離京賑災這一個多月，定王朱慈炯忽然回了南京，他看著滿朝擁立之聲，心思便活泛了，有些忘形，或者說，兩頭下注的本能激活了。
錢謙益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真要讓監國殿下記在小賬上，別說入閣了，他這個禮部尚書也就當到頭了。
他內心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作為，好像也沒有特別過分，也就隻是替定王說了幾句話，還能補救。
他下定決心，又起身出列，痛罵道：“趙之龍世受國恩，狼子野心，離間天子骨肉，密謀叛亂，真是禽獸不如、死有餘辜，此等國賊，合該淩遲誅族！”
錢謙益罵完之後，緩和道：“監國殿下英明，翻手破滅奸謀，擒獲元凶，是社稷之福、陛下之福，殿下何不趁此機會賜下大作，以慶奸佞伏誅、以賀中秋？”
話說出口，他突然福靈心至，想到萬一朱媺娖沒有準備、一時作不出來，自己這提議豈不是讓監國當眾難堪？
他連忙挽救，補上一句：“當然，殿下擒元凶費神，不如殿下出個上聯，我等在座群臣分對，對得上的，也算一段君臣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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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個上聯倒是比寫一首詩簡單多了，隨口一句也可作為上聯，不過錢謙益這前恭後倨的態度，讓不少人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朱媺娖豈會看不出錢謙益的心思，她略一思索，開口道：“本宮的上聯：一行征雁向南飛。”
這對聯並不難，錢謙益略一思索心中已經有好幾個工整的下聯，不過他想到此時時局，覺得朱媺娖不可能出如此簡單上聯。
沉吟片刻，錢謙益認為這是朱媺娖對群臣的試探，是學大雁南飛避禍，還是有北向恢複之誌，他心中有了計較，正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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