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然後收回來落在沈硯清臉上。“沈少爺，”他說，“你剛才搖頭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沈硯清站在回廊裡，日光把她和解九爺之間的青磚地照出一道斜長的明亮區域。她沒有回答，看著他，讓他繼續說下去。解九爺站在日光和陰影交界的位置，聲音不高不低：“你說你不懂的時候，嘴角往下壓了那麼一點，然後又放回去了。”他頓了頓，“那是在裝不懂之前會有的、一個極小的準備動作。”
沈硯清站在那裡，日光從她身後的廊簷邊緣照進來落在她肩上：“九爺觀察得很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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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爺看著她，隔著那道斜長日光：“我觀察東西一向比較細。這是習慣。”他說完這句話沒有繼續追問，推了推眼鏡，“沈少爺，後會有期。”他轉身朝廊外走了，步子不快不慢的，衣擺在日光裡劃出一道淺淡的弧線，沿著回廊方向走遠了。
沈硯清站在那裡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廊拐角，才轉身朝霍仙姑走過去。霍仙姑站在幾步之外等她過來，日光從側麵照著她的臉，把她垂著的那隻手照得很清楚。“解九跟你說什麼了？”霍仙姑問。
“他說我搖頭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他在告訴我——他看得出來我在裝不懂。”沈硯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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