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沒有什麼表示。沈硯清端起麵前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是溫的，沒有燙舌，也沒有苦。她端著杯子，目光越過杯沿看著霍仙姑垂眼看賬冊的側臉。窗外的暮色已經徹底收儘了，屋裡暗下來，霍仙姑沒有起身去點燈，沈硯清也沒有。
兩個人在暮色中對坐了一會兒。霍仙姑把賬冊合上推到桌子中央，抬起頭來：“你剛才站在窗口往院子裡看的時候，看到什麼了？”
沈硯清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她沒想到霍仙姑看到了她站在窗口的姿勢，也沒有想到她會直接問。“看到那棵槐樹的葉子落光了。”沈硯清說，“入冬了。”
“入冬了。”霍仙姑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像是在品嘗它們的意思，“所以你在窗口站了那麼久，是在看樹葉。”
沈硯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把茶杯放回桌上，手指沿著杯沿滑了一圈：“夫人進書房之前，看到什麼了？”
霍仙姑看著她。暮色裡她的麵容看不太分明，但沈硯清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輪廓是安靜的，像一隻停在枝頭的鳥，不急於飛走也不急著靠近。“看到你站在窗口，背對著門，手裡拿著什麼東西。”霍仙姑說，“很小。你把那東西收起來了之後才轉身回桌邊坐下的。”
屋子裡沉默了片刻。遠處街巷裡傳來一聲悠長的梆子響，是打更的人剛剛走過。沈硯清把手從杯沿上移開，放在桌麵上，十指交叉。“夫人，如果我說我剛才是藏了一封信，你會怎麼想？”她直接說了出來。霍仙姑沒有問她“你說的是真的嗎”或者“誰給你的信”，而是安靜了一下，然後問：“那信裡寫了什麼？”
沈硯清看著她的眼睛：“有人要來了。不是霍家的人，也不是九門的人，是從外麵來的。他們想要長沙的東西。”霍仙姑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她沒有追問“他們是誰”，也沒有問“他們要的是什麼”。她隻是低頭看著桌麵上的茶杯，指尖在杯沿上劃了半圈，然後抬起頭來。“那你在窗口站那麼久，是在想怎麼處置那封信？”
“我在想怎麼把信燒乾淨。”
“燒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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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了。灰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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