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說。
“我知道。”霍仙姑的聲音隔著一層薄薄的夜傳過來，尾音帶著一點模糊的困意，但沈硯清分不清那是真的困了還是裝的。沈硯清把手收回來，放在自己身側。她重新平躺回去，看著帳頂。旁邊那個人的呼吸重新變得均勻起來。
這一次，她真的不知道霍仙姑是睡了還是醒著。但她沒有再問。她在那一片黑暗中把霍仙姑翻身時被風吹進她那一側的、極淡的煙草氣味收進了記憶裡。然後她合上眼，讓自己的呼吸慢慢緩下來。過了不久她也睡著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隻記得最後一絲清醒被夜安靜地覆蓋下去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手背旁邊隔著一指的距離，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正安靜地覆在床單上，沒有動，隻是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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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硯清醒來時床外側已經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尾，枕頭歸位，房間裡也收拾乾淨了。她坐在床上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床單中間那道被壓過的細褶——昨晚那床疊在兩人之間的被子已經不在了，被收走了。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桌邊看到桌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和一張紙條：“粥趁熱喝。今天族叔那邊我自己去回話。”紙條上隻有這兩行字，沒有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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