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把她和沈硯清之間的台階照亮了。山本的車隊回來了，但回來的時候少了幾個人。那四輛車出去的，回來的時候隊伍裡有人受傷，有人沒有回來。
“他沒有問假地圖的事，”沈硯清說，“他問的是祖墓附近有沒有人進去過。”
“因為他知道那是一張假圖了，”霍仙姑說，“他的人在裡麵什麼都沒有找到，還被陷阱傷了人。他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是來確認那張假圖是不是我們放的。”
沈硯清站在台階下方，仰頭看著霍仙姑站在日光裡的樣子：“那他確認了嗎？”
霍仙姑低頭看著她，日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了一小片陰影：“確認了。但確認了也沒用——那張假圖的紙張和印章都是霍家的老物，他查不出是誰放的。他可以懷疑我們，但他沒有證據。”她說完從台階上走下來，經過沈硯清身邊時停了一步，“那批貨還在舊磚窯裡，霍三娘沒有轉移——說明她還在等日本人那邊的回應。日本人吃了虧，會更急著想要從霍三娘那裡拿到別的東西。”
沈硯清站在她身側：“她接下來會做什麼？”
霍仙姑偏過頭來看她，日光在兩個人之間的空隙裡鋪了一層暖色：“她接下來會急著證明自己的價值。她會去找那批真正的東西——那批藏在庫房西牆角後來被轉移走的舊貨，好給日本人一個交代。”
沈硯清點了點頭。霍仙姑已經往前走了，她的衣擺在日光中劃出一道淺淡的弧線。沈硯清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穿過回廊走進了廚房的方向。過了一會兒廚房裡傳來燒水的聲音，像是日子重新回到了慣常的軌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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