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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楊巨忽然開口：“你煎的藥是真有效。”
“怎麼說？”蘇夏挑眉。
“我這肩，剛醒那會兒疼得鑽心，現在雖然還疼，但感覺好多了。”
說著，他小心地動了動手指，又試著輕輕挪了下手臂。
雖然動作小，但已經明顯不似之前那種僵死狀態。
“嘶——”
剛一動，還是疼得他咬牙，但臉上卻掛著輕鬆的笑。
“恢複得比我想象的還快。”
蘇夏見狀，臉色一變。
“你動什麼動？！”
“醫生說了？三天之內不許亂動肩膀！你還真不把命當回事啊？”
“你知道你傷得多重嗎？”
“你這左肩的骨頭裂了三分之一，要不是你體質還不錯，這條胳膊早就廢了！”
她一邊說一邊氣得去按床頭的鈴：“不行，我得讓醫生來給你再檢查一下，你這人抬不省心了！”
楊巨忙伸手拉住她，連忙哄道：“別別別，我真沒事。”
“你不信你摸。”
“摸個屁！你別動！”蘇夏瞪他。
“我問你，你還想不想好了？”
“你再這樣胡來，我轉頭就讓醫生給你上石膏封住，到時候動不了你別後悔。”
楊巨被她訓得一聲不吭，乖乖躺回去。
“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不動，我就這麼躺著，行了吧？”
蘇夏歎了口氣，臉色緩了一些，“這還差不多。”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了一會兒，蘇夏把藥碗收拾下去後，病房裡就隻剩下楊巨一個人。
陽光透過窗簾照在他臉上，暖是暖的，就是有點晃眼。
他眯了眯眼，正想著要不要再眯一會兒，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響了。
“嗡——嗡——”
震動不重，但一下一下地響，就算隔著幾層棉被也能傳進耳朵裡。
他偏頭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號碼。
但備注不是陌生的，是葉家那邊的專線號碼。
他眉頭一挑，手伸過去接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先是一頓，緊接著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小巨！你現在在哪？你、你怎麼樣？你傷到哪兒了？醫生怎麼說？”
“你爸……你爸也剛知道這事，我們兩個昨天才從國外回來，就聽說你受傷了，我都、我都快嚇瘋了！”
“你現在什麼情況？發燒不發燒？痛不痛？”
楊巨愣住了，不是管家，不是葉鴻天，是裴婉卿。
“你怎麼知道我出事了？”
他下意識回了一句，語氣不重，卻難掩意外。
對方明顯愣了下，語氣一滯：“你……你都這樣了我還能不知道嗎？”
“媽是真怕你出事啊！”
“你都受那麼重的傷了，為什麼不一時間讓我們第知道？”
楊巨靠著床，盯著窗外的陽光，愣了幾秒。
“我這不是已經沒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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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還能接電話，說話也有力氣。”
“沒事的，媽。”
裴婉卿一聽媽這個字，聲音一下哽住了。
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你叫我什麼？”她小心翼翼地問。
楊巨輕輕一笑：“你不是想聽這個嗎？”
“就叫一聲，你別太高興。”
對方那頭明顯抽了口氣，接著傳來壓抑著的哭腔：“我是你媽啊，我怎麼可能不高興。”
“這次還是別人告訴我的消息，要不是你爸今天早上發了火，我連你在哪都不知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從來沒管過你，所以你有事從不會想到我們？”
楊巨聽著那邊帶著哭腔的聲音，心裡不知怎麼有點不是滋味。
他從小在鄉下長大，葉家對他，隻有血緣，沒什麼親情。
哪怕現在承認他身份了，他對葉家那種家的歸屬感，也遠不如養父家。
但現在，聽著這個女人在電話那頭因為他一聲“媽”就快哭出來的聲音，心裡多少還是動了幾分。
他沉默了一會，輕聲道：“我知道你擔心我。”
“但你也知道，我這人命硬。”
“你兒子不是那種動不動就沒命的主。”
“我從小在山溝裡滾大的，什麼苦沒吃過。”
“你說我現在這點傷，算的了什麼？”
裴婉卿吸了吸鼻子：“可我就是怕。”
“我一聽你昏迷了，就坐不住了。”
“我還沒來得及跟你好好說幾句話，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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