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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骨頭縫裡受傷，她能一眼看出來；
她進門沒帶著笑臉，他立馬知道有事。
“她之前不是說在臨市那邊實習？實習完不是就來京都發展嗎？”楊巨皺眉。
“回來過。”楊建國語氣更低，“回來兩天就走了。”
“去了哪？”楊巨問。
“回老家了，咱在鄉下那棟別墅，她一個人去了。”
“說是想靜靜。”
“你別說，我聽她語氣……怪得很。”
“不像是去度假的，倒像是逃著什麼。”
楊巨眉頭鎖得更緊了：“她之前學業不是都完成了嗎？”
“嗯，早就結課了，論文也早過了。”
“你姐是咱家最懂事的那個，她從來不藏著掖著什麼，連跟老師鬨不開心都跟我講。”
“但這回……她什麼都不說。”
“我問她，是不是在學校受了委屈？她隻說別問了，也別管我。”
“你說這不像話不？”
楊建國說到這，眼角都泛了紅。
“她怎麼了？”楊巨喃喃。
“我是真想不通。”楊建國搖頭，臉上寫滿了愁。
“你也知道，以前她跟你親得跟個影子一樣。”
“你回不回葉家，她都是支持你的；你傷了，她差點跑到嶺南去守著你。”
“現在你回來，她倒像變了個人，連葉家大門都不想進。”
“不是我多想——我是真覺得，她這是躲著你。”
“也躲著葉家一家人。”
屋裡沉默了。
窗外一陣風吹過，院子裡那棵銀杏樹簌簌落葉，陽光照在茶杯邊沿，一圈一圈地晃著。
楊巨指尖輕敲茶杯邊，整個人像陷進了沉思裡。
他姐的性子，他太清楚了。
外表爽利，風風火火，說一不二，但感情細膩得很。
這麼多年來，從沒見她這麼回避誰。
尤其是，回避他。
“她有沒有跟你說……是不是在葉家這邊受了什麼氣？”楊巨忽然問。
楊建國猶豫了一下，搖頭：“我問過，她咬死說不是。”
“可我也納悶。”
“前陣子，她不是還跟心雨走得挺近麼？”
“那天你剛回來，她正好沒在，她那時候就已經走了。”
“我後來問心雨，她也隻是說你姐最近情緒低，沒多問。’”
“我就尋思，這不像她啊。”
“情緒低？”楊巨冷笑了一聲。
“她哪次低落，不是衝我發泄一通的？”
“這回不找我，還說別問？”
“她怕我煩她？”
“不可能。”
楊建國沒說話，隻是看著他，眼神沉著。
“你姐是不是……在你不在這段時間，遇到什麼事了？”
“或者，葉家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她那脾氣，吃不下氣就藏不住人。”
楊巨點點頭。
“你先別急著瞎猜。”楊建國倒了杯茶，推到他手邊，“你姐什麼事都藏不住，真有心事，遲早會說的。”
“你這兩天有空的話就找個機會跟她好好聊聊。”
“行，我明天就回去看看她。”
茶喝完了，話也說清了。
楊巨靠著藤椅，沉思了半晌，終於開口。
楊建國點了點頭：“回去看看也好。”
“你姐什麼都不說，但有時候人是騙不了親人的。”
“她啊……這幾年雖然嘴硬，可心裡其實比你細膩多了。”
“你在外頭打拚，她在家扛事；她不想讓你擔心，可越是不說，我這當爹的就越不踏實。”
“她要是真在外頭受了委屈，咱們做家人的，總不能裝看不見。”
楊巨沒有說話，隻是低頭把茶杯洗乾淨，一點沒剩。
“那我先去訂票。”他淡淡道。
“今晚就走。”
楊建國一愣：“不用休息幾天？”
“現在不是我休息的時候。”楊巨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我得先看看她到底怎麼了。”
當晚，楊巨訂了去臨市的航班。
第二天下午，飛機落地，他轉了車，又搭了趟長途巴士，傍晚才到了那片熟悉的鄉鎮。
秋風吹得老槐樹呼啦啦地響，街邊的鋪子都早早收了攤。
隻有幾隻狗在村口溜達，天色已經開始泛黑。
山腳下那棟別墅院裡安安靜靜，門還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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